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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息。
朱娜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走上讲台:“我的天……你俩……你俩真是咱们班的开心果……不行了,让我缓缓……”
朱娜深呼吸了几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点儿,但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教室也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好奇地看着她,等着下一个节目。
朱娜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我身上。
朱娜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神秘和期待的语气宣布:“好,笑也笑够了,接下来,让我们换一种心情。有请陈莫羽——带来评书表演,《罗刹海市》!”
一瞬间,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期待,有王强他们那种“看好戏”的兴奋,也有晓晓和莉莉眼中无声的鼓励。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在众人的注视下稳步走上讲台。
讲台上已经按照我的要求,清空了一片区域,只放了我的文具盒,权作醒木。
我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台下。
与考试前那次被起哄的仓促演示不同,此刻我心无挂碍,精神格外集中。
“啪!”
我拿起文具盒,不轻不重地在讲台上一落。
清脆的响声让教室里最后一点窃窃私语也消失了。
我调整呼吸,压低声线,用一种带着古老韵味的腔调开口:
“诸位同学,今日,咱不表那三国烽烟,不唱那水浒好汉,单说那蒲松龄先生笔下,《聊斋志异》之中,一段发生于碧海沧波之外,那光怪陆离、奇诡莫测之事——便是这《罗刹海市》!”
开场白一起,一股莫名的气场便散了开来。
台下同学们的眼神都亮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我接着讲述俊美书生马骥,如何泛舟海上,遭遇风浪。
说到那“狂风骤起,巨浪滔天”时,我微眯双眼,喉中发出“呜——呜——”的低沉风声,由远及近,忽强忽弱,仿佛真能让人感受到那扑面的海腥气和船只的剧烈颠簸。
接着,我口技一变,化作“轰隆——哗——”的浪涛拍击声,汹涌澎湃,逼真得让前排几个同学下意识地抓紧了桌沿。
“却说这马骥,随波逐流,不知过了几日,漂至一处海岸。但见那岸边之人,个个是奇形怪状,颠倒妍媸!”
我进入角色,开始模仿罗刹国中人之态。
学那官员,以煤涂面,反以为美,捏着嗓子,趾高气扬道:“吾乃本国第一美男子是也!”
又学那市井小民,见马骥本来的俊朗面貌,反而惊恐走避,掩面惊呼:“呀!何处来的丑鬼,吓煞人也!”
这黑白颠倒的滑稽场景,被我用不同的声线和夸张的肢体语言表现出来,引得台下阵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然而,当故事转入海市一段,氛围随之一变。
我描述那海中楼阁,玲珑剔透,珍宝无数,鲛人出没,泣泪成珠。
语速放缓,声音变得空灵而悠远。
“……忽闻那深海之中,有呜咽之声传来,如泣如诉,不绝如缕。诸位且听——”
我再次施展口技,喉间发出一种非人间的、极其婉转凄清的声音:“嘤嘤……呦呦……咿咿……呀呀……”
这声音不像风声,不像人语,带着水波的荡漾和一种蚀骨的哀怨,在安静的教室里幽幽回荡。
它不像上次那样只为吓人,而是真正融入了故事的意境,描绘出鲛人那无法言说的悲伤。
教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我看到莉莉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王强和贾永涛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一脸惊叹;晓晓专注地看着我,眼神亮得惊人。
一段终了,我再次拿起“醒木”。
“啪!”
“欲知那马骥在海市中又有何等奇遇,他与那鲛人之间,又有何等纠葛?”
我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张张沉浸其中的面孔,缓缓道:
“且待十二月六日,校园文化艺术节,咱们——下回分解!”
寂静。
然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掌声!
这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持久,充满了真正的佩服和震撼!
“我去!莫羽!你神了啊!”周博第一个跳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这口技跟谁学的?也太像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明也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兄弟!深藏不露!绝对深藏不露!你这水平,去市里参加比赛都绰绰有余了!”
王强凑过来,脸上又是佩服又是后怕:“羽哥!我服了!彻底服了!刚才那‘嘤嘤’声,我听着居然觉得有点儿好听是怎么回事?艺术节咱们班就指望你镇场子了!”
就连平时最不苟言笑的几个同学,也纷纷投来惊讶和赞许的目光。
站在后门的盛老师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他朝我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笑容:“好啊!你们的节目都很不错!尤其是莫羽这个节目非常特别!你们继续打磨,争取在艺术节上给咱班长长脸!”
我心中涌起一股热流,连忙点头:“谢谢盛老师,我们会继续打磨,争取最好的状态!”
回到座位,晓晓看着我,眼睛像落满了星辰。
晓晓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在课桌下,对我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那眼神里的认可和与有荣焉的骄傲,比任何夸赞都让我感到满足和振奋。
预演在极高的评价和欢快的气氛中圆满结束。
朱娜最后组织了报幕:“我们班的压轴节目,是全班大合唱《明天会更好》!从明天开始,利用下午自习课的时间,我们一起排练!”
放学铃声响起,大家还沉浸在兴奋的余韵中,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