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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句。”晓晓抬起眼睛,“特别是那句——‘好好开,好好飞’。”
窗外的阳光透过食堂高大的玻璃窗照进来,照在晓晓的脸上,照在她握着筷子的手上。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晓晓也是一朵霜花,在十六岁的这个冬天,认真地开着。
吃完饭,我们回了教室。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铺在课桌上,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晓晓趴在桌上小憩,我看着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肩膀,看着阳光在她发梢染上的淡金色,心里那片霜花融化的地方,慢慢长出什么柔软的东西。
下午的课一堂堂过去。
课堂、黑板、粉笔灰、翻书声——这一切构成了十六岁最日常的底色。
而在这个底色之上,孙平老师早上的那些话,像不小心滴上去的颜料,慢慢晕开,染透了整个白天。
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响起时,晓晓开始收拾书包。
“羽哥哥,我去琴室练琴呀!你陪我吧?”晓晓将夹乐谱的文件夹放入她的黑色双肩包,背起双肩包,笑着说道。
“好!走!”我合上刚做完的物理练习册,将书本文具装入帆布书包,背起书包说道。
艺术楼在操场东侧,是一栋三层的红砖小楼。
冬日的暮色来得早,才四点多,天空已经开始染上黄昏的颜色。
我们走过光秃秃的篮球场,走过寂静的操场,脚步声在冷空气里格外清晰。
琴房在二楼的尽头,推开门时,罗云熙老师已经在里面了,她正调试着钢琴的音准,听见声音转过头来。
“晓晓,来啦!”罗老师微笑着,“呦!莫羽!来当‘护花使者’呀?”
“昂!”我点了点头,对这个称呼还有些不习惯。
罗老师的声音温和自然。
“外面冷,你进来坐着吧?”罗老师指了指室内墙角的一把椅子。
“不用了,罗老师!我在外面就好。”我退到门外,在长椅上坐下。
琴房的门虚掩着。
很快,琴声便响了起来。
是《我的祖国》。
晓晓弹得很认真,每个音符都饱满而深情。
罗老师偶尔会打断,给出指点:“这里手腕再放松些……对,想象河流有自己的节奏,你只是跟着它……”
然后琴声再起,比之前更流畅,更开阔。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琴声像水一样漫出来,漫过走廊,漫过这个冬日的黄昏。
在琴声里,我仿佛又看见了孙平老师说的那条河——它从很远的地方流来,流过山川,流过原野,流过无数个像今天这样的黄昏,最终流进大海,流进永恒。
而我们是河边的蜉蝣,是岸上的霜花。我们短暂,我们易逝,可在这个黄昏,在这琴声里,我们和那条永恒的河产生了某种联系。
琴声停了。
片刻的安静后,传来罗老师轻柔的声音:“今天状态很好,特别是后半段,感情非常到位。”
“谢谢罗老师。”晓晓的声音传来。
“继续努力,合唱比赛就看你的了。”罗老师鼓励道。
门开了。
晓晓走出来,脸颊因专注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罗老师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乐谱。
“莫羽等久了吧?”罗老师朝我笑笑,“晓晓今天进步很大。”
“我听到了,”我说,“弹得特别好。”
“天已经黑了!你俩赶紧回吧!慢着点儿啊?”罗老师向我们挥手告别,“再见!晓晓,莫羽!”
“再见,罗老师!”我和晓晓异口同声道。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我们告别了罗老师,背着书包下楼。
艺术楼的木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像岁月的叹息。
走出艺术楼,冬日的黄昏已深。
天空是那种沉郁的蓝紫色,西边还残留着一抹暗红的霞光。
校园里的路灯刚刚亮起,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
路过藤萝架时,我们放慢了脚步。
枯硬的枝条在暮色中沉默着,那些夏天曾经盛大过的紫藤,如今只剩下坚硬的脉络,在天空的背景下刻出一道道深色的线条。
“它也在等春天。”晓晓轻声说。
“等得不声不响。”我说。
晓晓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粗糙的藤蔓。
“孙平老师说,霜花化了,春天才会来。”晓晓顿了顿,“那这些霜花,算不算是为春天死的?”
我怔了怔。
这个问题太深,深得像此刻渐浓的夜色。
“也许不是死,”我慢慢说,“是变成另一种东西活着。变成水,渗进土里,等春天来时,变成藤萝花里的一滴水。”
晓晓转头看我,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说:“羽哥哥,你有时候……说话很像孙平老师。”
“呵呵!”我推起自行车,笑着说,“孙平老师说,像谁都不如像自己。”
她笑了,笑声在黄昏的空气里轻轻荡漾。
我们走到校门口。
门卫李大爷正在锁侧门,看见我们,他抬起花白的眉毛:“怎么走这么晚?”
“去罗老师那儿练了会儿琴。”晓晓回答。
“哦,罗老师啊。”李大爷点点头,手里那串钥匙叮当作响,“快回家吧,天黑了,路上小心。”
“知道了,谢谢李大爷。”我说道。
推车出了校门,街道已经完全笼罩在夜色中。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又在下一盏灯下缩短,周而复始。
街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窗口透出温暖的光。
我骑上车,晓晓侧坐在后座,手轻轻扶住我的衣角。
冬夜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但我后背能感觉到她的温度——淡淡的,却真实存在。
“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