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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牲畜!”郎啸天曾经这样分辨道,“我们不能用对待牲口的态度来对待人。”
“在长生天眼里,世间众生一律平等,谁也没有特权。”哲别对郎啸天的分辨常常报以嘲笑,“再说你们中原的皇帝,对待自己的百姓不也像对待牲口一样?”
“中原皇帝从不随便屠杀百姓!”
“算了吧,这只不过是生活方式的不同。中原皇帝把百姓栓在土地上,让他们负担着最繁重的赋税徭役,子子孙孙做牛做马为权贵和皇帝创造财富,这不就像牧民放牧的羊群?他不随便屠杀自己的百姓,只不过是要长期享用他们的血肉罢了。而咱们蒙古人则像是狼,除了猎取别人豢养的牛羊,实在没有别的生存本领。你不能因为狼的肚子无法消化粮食和野草就要它饿死吧?长生天既然让狼生存于世,就一定认可它捕杀别的动物。”
这样的争论总是没有结果,郎啸天虽然认为哲别所说也有几分道理,但依然无法容忍蒙古军队把敌国的百姓当成牛羊来抢劫屠杀,为此他和哲别、速别额台等蒙古将领都发生过争执,最终也只是使这支蒙古骑兵在对待投降百姓的态度上,稍稍收敛了一点。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呼,一名蒙古兵突然失足滑倒,立刻顺着光滑的冰面坠下了悬崖,山谷中隐隐传来他的叫声,在一声“砰”的闷响之后戛然而止。周围兵将默默地望了望他坠落的悬崖,然后木无表情地继续沿着冰雪覆盖的小路艰难跋涉。像这样失足落下悬崖的人马已经有不少,大家对此已经有些麻木了。
“妈的,咱们折在这条路上的人马,比一次激战损失的还多!”速别额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浓如染墨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两个结。
郎啸天看了看前方朦胧的山谷,喃喃自语道:“再有三天时间,咱们就该越过高加索山区,进入一个完全崭新的世界了。”
就在哲别率军翻越高加索山脉的时候,夏风也终于在可可鲁法师的悉心照顾下醒来。茫然望着身边这陌生的环境,好半晌他才肯定,自己总算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这个令他无法割舍无法放弃的世界。
“我在哪里?”蠕动着干涸的咽喉,他勉强发出了一点声响。
“我的天!你竟然活了过来!”一旁的可可鲁法师忙来到夏风身边,又是欣慰又是惊讶地查看着苏醒过来的夏风,“看来长生天都为你的忠勇所感动,把你从鬼门关生生拖了回来。”
也难怪他感到惊讶,像夏风这样中了“见血封喉”之毒的人,能醒过来已是极其罕见,能像夏风这般快地苏醒过来,见多识广的可可鲁法师也是第一次见到。
夏风对眼前这位蒙古军中最高级别的萨满法师感激地点点头,慢慢挣扎着坐了起来。可可鲁法师忙令一个弟子把刚煎好的草药端来,双手捧到夏风面前。
默默喝下苦涩难咽的草药,夏风这才回想起自己苏醒之前的情形。在巧妙逃出佐佐木和俄诺斯黑手党的围捕之后,自己总算在库尔斯克附近一座小城中,找到了新的游戏入口,也才在刀伤未愈的情况下,带伤回到了这个世界。
“你昏迷这两天,阿娜尔王妃来看过你三次。”可可鲁法师拍拍夏风肩头,若无其事地淡淡道。夏风浑身一颤,手中药碗突然失手落地。可可鲁法师若有所思地扫了神情呆滞的夏风一眼,摇头轻叹,“听说是你千里迢迢把阿娜尔王妃送到大汗身边,甚得大汗赏识。年轻人,你可不要辜负了大汗对你的信任啊。”
夏风茫然点点头,在身旁那萨满教弟子搀扶下慢慢挣扎着站了起来,对紧盯着自己的萨满法师低声道:“多谢法师相救,卑职铭记在心。”说着转身就要走,却听可可鲁阻拦道:“你伤势未愈,要想去哪里?”
“末将伤势已无大碍,不劳法师挂心,我要回溯儿马罕护卫长那儿听用。”说完夏风蹒跚而去,不再回头。可可鲁惊讶地望着夏风远去的背影,不由在心中暗叹:这小子的体质,简直不可以常理来测度。
离开可可鲁法师的帐篷后,夏风望远处的金帐而去。头依旧还有些昏昏沉沉,但他并没有停步,心中只想着早一点回到大汗的金帐继续去值守,这样就可以早一点见到阿娜尔。
转过一处巨大的营帐,夏风突然停了下来。只见前方不远一个维吾尔少女在两名女侍的陪同下,正迎着夏风款款而来。夏风感到嗓子发干,两腿发软,重伤初愈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意外地看到夏风,阿娜尔眼中闪过莫名的激动和欣喜,急忙走近几步,却又在一丈外站定,千言万余化作无声的哽咽。
夏风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仔细打量着已经成为王妃的阿娜尔,发觉她比以前消瘦了不少,眉宇间弥漫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哀愁,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而幼稚的维吾尔公主了。默默垂下头,夏风拱手涩声道:“见过阿娜尔……王妃!”自从成为金帐护卫后,他第一步就是学会了严守规矩。
夏风的称呼令阿娜尔浑身一颤,本想走上前的脚停在了原地,默默望着面无血色、神情委顿的夏风,她突然感到心如刀割,只有她自己知道,几天前夏风是为了谁才飞身挡箭。
“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你……还好吧?”
“我很好!”阿娜尔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大汗已经答应过阿娜尔,要尽快结束这场战争,要宽恕花刺子模所有的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