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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能在这里快乐地做事,健康地成长。”
林晚听着他的话,心里却在小声地、叛逆地嘀咕着:“就是,你就是!明明自己都做不到,还来要求别人……”但表面上,她可不敢这么说。
夏语见林晚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低着头,便又追问了一句:“对不对?”
林晚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无比灿烂、无比“真诚”的笑容,用力地点着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当然是对的!社长您说的都对!您就是一个大大的好人,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社长!”
说着,她还不忘俏皮地伸出两只手,对着夏语,齐齐竖起了两个大拇指,脸上是夸张的、表示“无比赞同”的表情。
夏语看着她这搞怪又可爱的样子,心中那点因为乐队和伤势而产生的阴霾,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他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这还差不多。”
气氛再次变得轻松起来。
林晚却趁着这个机会,反客为主,将话题又拉回到了她关心的问题上,她歪着头,看着夏语,带着一丝狡黠和关切,问道:“那……社长,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那个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真的……真的就赶不上元旦表演了吗?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担忧。
夏语看着她那执着追问的样子,故意把脸一板,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瞎打听,别管那么多。”
这句玩笑般的回避,却让林晚有些不依不饶起来。她轻轻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小小的不满和据理力争的意味:“那社长刚刚还叫我听话呢。我这么听话,复述了你的话,还夸你是大好人。那我这么‘听话’了,咋就不能关心一下,问你一个问题呢?我也是关心社长的身体状况好不好?”
她顿了顿,学着夏语之前那种“站在大局考虑”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万一你身体不舒服,或者因为手伤心情不好,影响了状态,那不是没有人继续带领我们文学社前进了吗?那对我来说,对文学社来说,可是更大的罪过呢!”
她这一番“偷换概念”的狡辩,说得有理有据,还带着点小委屈,让夏语一时竟有些哑然失笑。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惊奇和欣赏,笑道:“嘿?平时开社团大会,讨论正事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这么能说会道,逻辑清晰呢?嗯?”
林晚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这不都是社长您教育得好,领导有方嘛!近朱者赤呗!”
夏语被她逗得呵呵直笑,摇了摇头,终于不再回避这个问题。他活动了一下那只受伤的左臂,语气平静地,带着一种接受了现实的坦然,说道:“好了,不跟你贫了。告诉你吧,手臂现在已经不怎么肿,也不怎么痛了,算是稳定恢复期。但是,还是不能太用力,也不能提重物。医生说了,这种伤,急不来,只能慢慢养,慢慢做康复训练。”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林晚却能从中听出那份深藏的无奈和一丝尚未完全熄灭的、微弱的希望之火。
她似懂非懂,却又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
窗外的秋风,不知疲倦地呼啸着,用力拍打着窗户玻璃,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响,仿佛在执拗地提醒着室内的人,外面是一个如何寒凉的世界。
然而,在这间只点亮了几盏暖灯的文学社办公室里,时间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而温柔。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的芬芳、饮料的清甜,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介于正式工作交流与私人友好关怀之间的微妙氛围。那两只白色的、盛过“第五季”的一次性纸杯,静静地立在桌面上,杯壁上还残留着些许湿润的痕迹,像是不经意间见证了这一场跨越了社长与部下界限的、深入而坦诚的交谈。
两个人的对话,像是一条无形的丝线,将彼此的距离悄然拉近。林晚能清晰地感觉到,今晚的夏语,褪去了许多平日里作为领导者那种无形的、略带距离感的光环,变得更加真实,更加……触手可及。他也会有无助和不确定,他也会有关心和体贴,他也会开玩笑,甚至会流露出一点点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真实的烦恼。而他用纸杯分饮的细心举动,更是像一颗投入她心湖的小石子,荡开了层层叠叠的、名为“靠近”的涟漪。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袁枫之前对她说过的话——“不管最终是什么样的结果,只要在这个过程中,能够陪伴着他走过一段路,能够尽自己所能地帮助他、支持他,那么,这本身,也是一种不错的结果,一种值得珍藏的经历。”
此刻,她对这句话,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看着夏语在灯光下温和的侧脸,感受着这份独处的、带着暖意与尊重的宁静,她觉得,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用杯子分享同一瓶饮料,说说话,关心一下彼此的近况,心中那份悄然滋生的、酸涩又甜蜜的情感,似乎也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被温柔以待的角落。
夜色,在窗外愈发深沉;秋风,也愈发凛冽。但办公室内,一种名为“理解”与“靠近”的暖流,正在那两只普通的白色纸杯之间,无声地流淌、蔓延,抵御着整个世界的寒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