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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了,拾音器好像也有点问题,琴颈……也有点歪。我没敢耽搁,下午第一时间就送到了市里最好的乐器维修厂。”
他抬起头,看向夏语,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又迅速被更深的无奈取代:
“就在五点多,我收到了维修厂那边的电话反馈。”
东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说出最终的判决:
“他们说,这把琴的型号比较老,损坏的部件……目前手头没有现成的维修配件。需要从原厂调货,或者找替代的兼容件。但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是时间……没法确定。快的话,可能一周两周。慢的话……可能要一两个月,甚至更久。而且,就算修好了,能不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他们也……不敢保证。”
他停了下来。
室内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门外偶尔吹过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市井声。
夏语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的拳头上。暖黄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浓密的睫毛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他的侧脸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硬。
东哥看着夏语这副样子,心里更加难受。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嘴唇动了动,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再次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浓茶,猛地喝了一大口,任由那苦涩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仿佛这样能分担一些内心的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过了一瞬。
终于,夏语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他看向东哥,嘴角努力向上扯了扯,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虚弱得像是随时会破碎。
“所以,”夏语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东哥的意思是……元旦表演的时候,我……大概率用不上那把琴了,对吗?”
他用的是“大概率”,似乎还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
东哥沉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歉意:
“恐怕……是的。维修厂那边给的时间太不确定了。我们等不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在努力寻找解决问题的可能:
“当然,我这边……还有几把备用的贝斯。都是能用的琴,音色、手感也还不错。应付一般的演出,肯定没问题。”
他看着夏语,语气变得谨慎而试探:
“只是……品质和调试的顺手程度,肯定比不上你那把黑色的。毕竟你用了那么久,已经磨合得几乎人琴一体了。”
他观察着夏语的脸色,小心地问:
“你看……要不要试试我这里的备用琴?或许……也能很快适应?”
这是一个最实际、最直接的解决方案。用备用琴,抓紧时间适应。
夏语沉默着。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有些失焦地看着前方墙上悬挂的一排吉他。暖黄的灯光在那些光亮的漆面上跳跃,像是无声的嘲弄。
许久,他才轻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他转过头,看向东哥,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或者……东哥,我自己去买一把新的,可以吗?就买跟你那把一样牌子、一样型号的。这样……是不是会好一些?至少,硬件是一样的,我适应起来可能更快?”
这是他本能能想到的、最“完美”的补救方案——复制一把一模一样的琴。
东哥听到这个提议,明显愣了一下。他伸向烟盒的手(刚才无意识又想拿烟)在半空中顿住。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夏语,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天真的想法。
“你……确定?”东哥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夏语,我那把琴,虽然不是最顶级的定制款,但在贝斯里,也算是正经的一线品牌,经典型号。现在去买一把全新的、一模一样的……”
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现实而沉重:
“先不说能不能立刻买到现货。就算能,那个价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那是你一个高中生……能承受得起的?”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委婉。这是现实,冰冷的现实。
夏语眼中的那点光,迅速黯淡下去。他有些无力地、自嘲般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我一个人……当然承受不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无非就是……找家里帮忙。找我爸,或者我哥。让他们‘赞助’。还能……怎么办?”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的挫败和无力感,却无比清晰。向家里伸手要钱,去买一把昂贵的、可能只为了这次演出的琴……这绝非他的本意,也绝非一件可以轻易开口的事情。
东哥静静地听着,看着夏语脸上那抹无奈又苦涩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放下了想去拿烟的手,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在安静的琴行里回荡,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夏语啊……”东哥开口,声音变得异常语重心长,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父亲般的严肃,“其实,有句话,我早就想跟你说。”
夏语抬起眼,看向东哥。
东哥的目光变得深远,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最合适的词语:
“我一直觉得,也一直跟你说——拥有一把自己的琴,是一个真正玩音乐的人,应该有的特质。那是伙伴,是武器,也是……一种承诺。”
他顿了顿,看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