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
东哥却在他坐下的瞬间,身体微微向另一侧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
“别,我身上烟味重。”东哥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歉意,随即端起面前茶几上那个硕大的、几乎被深褐色茶叶填满了的紫砂茶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夏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杯浓得几乎看不见茶汤颜色的茶杯上。
“东哥,”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您这茶……泡得太浓了吧?而且看样子泡了很久了,不苦吗?伤胃。”
东哥放下茶杯,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无所谓地笑了笑:
“没事。都是早上泡的了,续了不知道多少遍水,早就没味了,跟喝白开水差不多。你自己泡点新的喝,别管我,我就喝这个顺口。”
他的笑容有点勉强,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夏语没动,只是看着东哥。他没有去拿茶几上那些干净的茶杯和茶叶罐,而是认真地、带着点玩笑口吻说:
“是不是店里好茶叶喝完了?我家有,我有一些朋友送的上好铁观音,明天我给你带点过来。”
东哥立刻摇头,摆手幅度更大:
“别!千万别!夏语,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别老是从家里拿东西过来!我这琴行开着,还缺你这点茶叶?让你家人知道了,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东哥这店快开不下去,连学生都要接济了呢!”
他说得半真半假,语气里带着点江湖人特有的爽利和自尊。
夏语知道东哥的脾气,没再坚持,只是笑了笑,没接话。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东哥的脸。
室内的空气因为门缝的通风,烟味很快淡去,只剩下茶香、木香和乐器特有的气味。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投在身后陈列吉斯的墙壁上。外面老街偶尔有车辆驶过,带来一阵模糊的引擎声,很快又归于寂静。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这不是往常那种轻松自在、可以随意聊音乐聊生活的沉默。而是一种带着重量、带着某种未明话题的、令人不安的沉默。
东哥几次动了动嘴唇,像是想开口,却又咽了回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粗糙的紫砂茶杯,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
夏语的心,随着东哥的犹豫,一点点往下沉。
最初的松弛感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清晰的不祥预感。东哥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能让他如此难以启齿的,绝不会是小事。
终于,夏语主动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安静的室内,却显得格外清晰:
“东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东哥有些躲闪的眼睛:
“您找我找得这么急,电话里语气也不对。是不是……元旦演出那边,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用了“意外”这个词,已经做好了接受坏消息的心理准备。
东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抬起头,迎向夏语的目光。那双总是带着笑意和豁达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了愧疚、为难,还有一丝……深沉的遗憾。
他看了夏语好几秒钟,像是在确认夏语是否真的准备好了。然后,他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东哥的声音更沙哑了,“是有事。而且……确实关系到你元旦上台表演。”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费力地挤出来的。
夏语的心,随着那个“是”字,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深潭。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他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微微泛白。
“说吧,东哥。”夏语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有什么事,您直接说。我能接受。”
他重复了“能接受”这三个字,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催促东哥。
东哥看着夏语那张年轻却过分沉静的脸,心中再次涌起一阵强烈的感慨。这孩子,才多大?十六岁?遇到这种可能直接影响梦想和努力的大事,竟然还能保持这样的镇定?是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是……心性真的坚韧到了如此地步?
他暗自叹了口气,不再犹豫。有些事,拖得再久,也终究要面对。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避开夏语的眼睛,落在自己手中的茶杯上,仿佛能从那些沉底的茶叶里找到勇气。然后,他尽量用平铺直叙的、不带有太多情绪的语气,开始讲述:
“事情……是这样子的。”
“今天中午,我有一个学生,过来上贝斯课。那孩子……学的时间不长,手还有点生。”
东哥顿了顿:
“上课的时候,练习一个需要快速移动把位的曲子。可能是太紧张,也可能是没站稳……总之,一个不小心,贝斯……脱手了。”
夏语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住了一瞬。
东哥没有看他,继续说着,语速很慢:
“摔在地上的,就是……你平时排练用的那把,黑色的贝斯。”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轻轻敲在夏语的心上。那把黑色的贝斯……他太熟悉了。流线型的琴身,哑光的黑色漆面,经过无数次练习和调试后恰到好处的手感,沉甸甸的分量,还有……琴颈上那几处几乎被他的指尖磨平了漆的痕迹。那不是一把顶级的琴,但却是他最得心应手的伙伴,是承载了他无数个黄昏和夜晚音乐梦想的载体。
“我当时立刻就检查了,”东哥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恼和自责,“琴头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