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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接过袋子,拎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夏语另一只手上还拎着的奶茶。
“剩下的就是帮你同桌买的?”她问,语气里带着了然。
夏语点点头,脸上的笑容自然了一些:“是啊,那个家伙知道我出去,所以就使唤我干活了。”
刘素溪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那你不也挺听话的嘛。”
“不,”夏语摇摇头,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比较喜欢听你的话。”
这句话他说得很自然,没有刻意煽情,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刘素溪的脸颊微微发热,好在夜色和灯光掩饰了那抹红晕。她抿了抿唇,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了,外面冷,”夏语朝教学楼的方向偏了偏头,“你赶紧拿回去吃吧。别饿着了。”
他说着,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来,很轻地拍了拍刘素溪的手臂。动作自然,带着一种兄长般的、却又比兄长更亲昵的关切。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脚步刚迈出一步。
“等下。”
刘素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绳索,绊住了他的脚步。
夏语疑惑地转过身。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表情——
一个温暖的身体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刘素溪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勇气。她微微踮起脚,手臂环过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的校服外套里。她的长发扫过他的下巴,带来一丝柔软的痒意。她身上有淡淡的、像是洗衣液又像是某种护手霜的清香,干净而好闻。
夏语彻底僵住了。
他手里的奶茶袋差点掉在地上,连忙下意识地攥紧。他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抬起,悬在半空,不知道是该回抱她,还是该保持现状。
他能感觉到怀里女孩身体的温度和柔软。能感觉到她轻轻颤抖的睫毛扫过他胸口的布料。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校服,熨贴在他的皮肤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一切声音——远处教学楼的喧哗、风吹过香樟树叶的沙沙声、更远处街道的车流声——都退得很远,模糊成一片无关紧要的背景音。只有怀里的这个女孩,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微微的力道,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然后,他听到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前传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要好好的。”
她顿了顿,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声音更轻,却更坚定:
“晚上放学的时候,我等你。”
说完这句话,她松开了手臂。
动作依然很快,像一只受惊的鸟,从温暖的巢穴里飞离。她退后一步,重新站在他面前,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红晕,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她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然后抬起手,对着他挥了挥。
夏语还保持着那个半抬着手臂的姿势,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怀里突然空了的失落感和余温并存,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看着刘素溪,看着她那双映着灯光和笑意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然后,他也笑了。
不是那种勉强的、苦涩的笑,而是一个真实的、从心底漫上来的、带着暖意的笑容。
“嗯,”他点点头,声音有些哑,“放学的时候见。”
刘素溪又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拎着那袋关东煮和奶茶,快步走回了综合楼。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夏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看着五楼那扇窗户重新亮起暖黄色的光。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但眼神里的那份沉重,似乎被什么东西稀释了一些。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混入了一缕微光,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冰冷而清新。
然后他转身,继续朝高一教学楼走去。
脚步比来时,稍微轻快了一些。
刘素溪站在综合楼五楼的窗边,手里还拎着那袋关东煮和奶茶。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站在窗后,透过玻璃,看着楼下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夏语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随着他的走动,影子也在水泥地面上缓缓移动,变形,再重组。他走得很慢,微微低着头,肩膀有些垮,那是只有在极度疲惫或心事重重时才会有的姿态。
刚才抱住他时,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外面世界的寒冷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像是琴行里松香和旧木头的味道。那是他刚从东哥那里回来的证据。
他遇到了麻烦。一定是。
但他不说。
刘素溪抿紧了嘴唇,眼神里的温柔渐渐被担忧取代。她想起刚才他那个勉强的笑容,想起他冰凉的手指,想起他说话时那种刻意放轻、仿佛怕惊扰什么的语气。
“希望你好好的,笨蛋。”
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话语刚出口,就被窗缝里渗进来的夜风卷走,消散在广播站温暖而略带电子设备气味的空气里。
她看着夏语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主干道的拐角,消失在通往高一教学楼的那片香樟树林后。
然后她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手里的塑料袋。
关东煮的纸碗还温热着,透过塑料袋传递到掌心。奶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触手冰凉。
她走到广播站的控制台前,将袋子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来,却没有立刻打开。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幽幽地亮着,调音台的推子停在某个位置,耳机挂在一边的支架上。刚才她就是在播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