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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社团里没有这样子的人才……”他缓缓说道,语气很坦诚,“至少没有专门做这个的。”
苏正阳的表情没有变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但是,”夏语继续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经过斟酌,“我可以利用我手上的资源,帮你去查。”
他没有问“为什么要调查”,也没有问“调查什么”。他只是给出了一个明确的回答——可以帮忙,但需要信息。
苏正阳笑了。那是一种“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笑。他从校服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递给夏语。
纸条是普通的便签纸,对折了两次,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示出它在口袋里待了一段时间。
夏语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五个名字。字迹工整有力,显示出书写者的认真。每个名字后面都简单标注了班级和职务——都是学生会的干部,有部长,有副部长,还有一个是干事。
夏语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快速扫过。他认出了其中三个——都是高三的学生,在李君主席的团队里担任要职。另外两个是高二的,他不熟悉。
“也不是很多人嘛。”夏语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像是在说“这很简单”。
他把纸条重新折好,握在手里。纸张在他的掌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需要什么时候要结果?”他问,语气很专业,像是在接受一项正式委托,“需要什么程度的资料?”
苏正阳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旁边的墙壁,发出轻轻的“咚咚”声。
“争取这个星期内吧。”他说,目光变得锐利,“至于程度……能让他们自动离开学生会就行了。”
这话说得很轻,但意思很重。
自动离开学生会。
不是被开除,不是被罢免,而是自己选择离开。这意味着需要找到足够有分量的“理由”,让他们意识到继续待下去对自己不利,主动退出。
夏语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哦?”他的声音里带着适当的疑惑,“就这么简单?难道你们手上没有他们的过错证据吗?”
如果学生会纪检部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完全可以走正式程序处理。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找文学社帮忙?
苏正阳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讽刺,也有某种深层次的疲惫。
“这些都是李君主席那一批老干部了,”他缓缓说道,声音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感,“在学生会里千丝万缕的,关系网复杂。我这边……不好下手。”
他说“不好下手”时,语气很微妙。那不是在说“没有证据”,而是在说“有证据也不能用”——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破坏学生会内部的平衡。
夏语听懂了。
他点点头,没有再问更多。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行,”他说,语气干脆,“这个星期五放学前给你结果。”
今天是星期二。四天时间,不算宽裕,但以他的资源和人脉,应该够用。
苏正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化为更深的欣赏。他伸出手。
夏语也伸出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这一次的握手比刚才更加有力,持续的时间也更长。那是一种确认合作的握手,一种建立信任的握手。
“谢谢,”苏正阳说,声音很真诚,“合作愉快。”
“当然。”夏语笑了,那笑容在教室后方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这里到时候开始播放电影了,一定要过来捧场。”
他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把气氛重新拉回到轻松的状态。
苏正阳松开手,转头看向教室。程砚已经完成了设备检查,正在向顾澄汇报结果。顾澄认真记录着,偶尔抬头问一两个问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整个教室里铺开一片温暖的光。
“当然,”苏正阳说,脸上露出想象的表情,“我都已经可以想象这里到时候坐满人是什么样子。”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深蓝色的座位,似乎在脑海中构建出人头攒动、光影交错的画面。
夏语也看向那些座位。他的目光从第一排缓缓移向最后一排,想象着每个座位上都坐着一个人,想象着电影开始时的黑暗,想象着屏幕上光影变幻时观众脸上的表情。
然后,他轻轻笑了。
“不会的,”他说,语气里有一种奇特的清醒,“真正收费的时候,能坐到一半人,我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说得很坦然,没有任何自嘲或悲观,只是在陈述一个他预判中的现实。
苏正阳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着他。
“哦?”他的声音里带着真正的惊讶,“夏社长没有信心吗?”
这不是挑衅,而是好奇。在他看来,以夏语的能力和文学社的号召力,坐满这个教室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夏语也转过头,看向苏正阳。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教室里很安静。设备检查已经完成,程砚和顾澄正在整理东西,准备过来汇报。阳光继续缓慢移动,现在已经照到了教室中央的几排座位,深蓝色的椅面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夏语笑了。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笑容——有自信,也有清醒;有期待,也有务实;有青春的张扬,也有超越年龄的成熟。
“有,”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但不多。”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那些空荡荡的座位,声音里有一种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过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他说完,转回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