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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
两个人虽然每天都在一起放学回家,但是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不同年级,不在同一栋教学楼,所在的社团也不是同一个。每天的放学时间,从校门到分岔路口的这二十分钟,才是真正属于两个人的、不受打扰的时光。虽然很短,虽然常常被作业、考试、社团活动挤压得只剩下匆匆而过的片段,但他们都很珍惜。
珍惜每一次并肩而行的机会,珍惜每一次不经意的目光交汇,珍惜每一次在路口分别时那句轻轻的“明天见”。
而现在,夏语说,如果她留在垂云镇过年,他就也想留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漫长的寒假里,在春节这个最富有人情味的节日里,他们可以拥有比现在多得多的相处时间。可以不用赶着晚自习的铃声匆匆分别,可以不用在路口就挥手说再见,可以……可以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在冬日的阳光下散步,在飘雪的街头分享同一根糖葫芦,在除夕夜的钟声响起时,隔着电话线互道新年快乐。
光是想象这些画面,刘素溪的心就软成了一片。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小吃摊烤红薯的甜香,那香气温暖而实在,像是为这个冬夜增添的一抹暖色。
夏语以为刘素溪不方便说,便再次出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如果不方便说的话,那就不说,没有关系的。”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我也只是因为今天听到很多人在问,所以我才问问你的意思。”
他说得很真诚,没有半点逼迫的意思。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泄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期待——他在等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做出决定的答案。
刘素溪终于抬起头。
她的脸颊还是红的,眼睛却格外明亮。她看着夏语那一脸认真又紧张的样子,忽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很清脆,像是一串风铃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的声响。笑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扩散开来,打破了刚才略显凝重的气氛。
“怎么啦?”她歪着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里面闪烁着调皮的光芒,“生气啦?我还没说呢,你就生气啦?”
夏语看着她一脸笑意的样子,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这姑娘逗了。
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嘴角忍不住上扬。但他故意板起脸,假装生气地说道:
“哼。”
那声“哼”说得毫无威慑力,反而带着明显的笑意。说完,他迅速转过脸去,背对着刘素溪,肩膀却忍不住轻轻抖动——他在笑,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心里开出了一片花海。
刘素溪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走上前两步,伸出手,轻轻地扯了扯夏语的衣袖。那个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真的惹他生气,又像是某种撒娇般的示好。
“你真的生气啦?”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子的,只是看你那么认真,所以才开玩笑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夜风从巷口吹进来,带来远处钟楼报时的声音——十点了。那钟声浑厚而悠长,在夜空中回荡,像是在为这个时刻做着庄严的注脚。钟声过后,世界似乎更加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夏语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假装生气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而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把整个冬夜的寒冷都驱散了。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说完,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很干净,很爽朗,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得很远。
刘素溪看着他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自己又被他“耍”了。她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这次是带着羞恼的红。她伸出手,娇羞地捶打着夏语的肩膀——力道很轻,与其说是捶打,不如说是某种亲昵的触碰。
“哼!让你欺负我哦!”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睛却故意瞪得圆圆的,“就知道欺负我!”
夏语没有躲闪,任由她那些轻柔的“捶打”落在自己身上。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暖暖的,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刘素溪的手腕。
那个动作很自然,很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刘素溪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抬起头,看着夏语。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的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深邃而温柔的光芒。那光芒像是一个漩涡,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没有,”夏语轻声说,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才不会欺负你呢。”
他顿了顿,握着刘素溪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却又控制着力道,不至于让她感到不适。
“我才舍不得欺负你呢。”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刘素溪心湖的深处,激起了一圈圈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的涟漪。
面对夏语突然的温柔和霸道,刘素溪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能感觉到血液在耳廓里奔腾的声音,能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传来的、稳定而温暖的温度。那只手的手指修长,掌心有些薄茧——那是常年弹吉他、打篮球留下的痕迹,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