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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特有的、审视一切的表情。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像是在进行某种地毯式的搜索。
夏语的余光瞥见他的身影,朗读得更加投入了。
“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没有一丝异样。
吴辉强也读得很投入,声音比刚才还大了一些,仿佛要用朗读声证明自己的清白。
王文雄从后排慢慢往前踱。
他的目光掠过每一张课桌,掠过每一个学生,掠过每一本摊开的书本。那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教室里来回扫描,寻找着任何可疑的迹象。
终于,他走到了夏语和吴辉强旁边。
他停下脚步。
夏语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依然专注地读着书,声音平稳,表情自然。
吴辉强的心跳则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能感觉到王文雄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像是两道实质性的压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手心开始出汗,握着的书页都被浸湿了一小块。
但他没有停下朗读。
“《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依然保持着正常的语调。
王文雄站在那里,足足看了三秒钟。
那三秒钟,对吴辉强来说,像三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王文雄移开了目光。
他继续往前踱去,穿过教室前门,消失在走廊里。
吴辉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地靠在椅背上。他转过头,看向夏语,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笑容。
“老夏,”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感激,“还是你觉悟高哈。知道提醒我,不然我那一堆零食,可就要被充公了。”
他顿了顿,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教室后门的方向。
“然后还要被叫家长,真的是得不偿失。”
夏语看着他那一脸后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呵呵。”他干笑两声,没有多说。
吴辉强也跟着笑了。那笑容很傻,很憨,却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和开心。
笑了一会儿,吴辉强忽然想起什么。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凑近夏语,压低声音说道:
“对了,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听我几个朋友说,学生会那边好像是人事大地震了。”
夏语正在朗读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但握着书本的手指微微收紧。
“很多现阶段的高二干部都被撤换掉了,”吴辉强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一些高三的学长也是。”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夏语的侧脸。
“你有没有听过这个事情?”
教室里的朗读声还在继续,那些古文在空气中回荡,像是某种遥远而古老的背景音。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亮,在地面上投下清晰的窗格影子。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在缓缓飞舞,像是无数微小的、沉默的生命。
夏语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书本上,但那些字句仿佛变得模糊起来。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画面——
苏正阳那张认真而严肃的脸。
那些他费尽心思收集来的资料。
那个在综合楼角落里的秘密谈话。
还有那句“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人知道是你提供的”。
他的手指微微蜷曲,捏着书页的边角,指节有些发白。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继续朗读,声音平稳如常:
“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
吴辉强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了一些。
“你不是团委副书记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这个人事变动你不知道?”
夏语终于转过头,看向吴辉强。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涟漪的湖水。
“不知道,”他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学生会跟团委会是两个独立的部门,不是一起的。”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那片明亮的天空。
“而且学生会的人事变动,不需要我这个副书记来过问的。那是书记直接管理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吴辉强,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知道了吗?”
那个笑容很自然,很放松,没有一丝破绽。
吴辉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哦——”他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
但很快,他又凑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我还以为你会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一丝期待,像是在渴望某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夏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是看谍战片啊?”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老是内幕消息,哪里有那么多内幕消息啊?”
他伸出手,把吴辉强的脸推开了一些。
“赶紧朗读,别打扰我读书。”
吴辉强被推开,也不生气。他只是嘿嘿一笑,小声地嘀咕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那么凶干嘛?”
说完,他重新拿起书本,继续朗读起来。
但他的声音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投入了,时不时的,目光还会飘向夏语的方向,像是在观察什么。
夏语没有理会他的目光。
他低着头,专注地读着书,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学生会动手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越来越大的涟漪。那些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