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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喜讯。”端木空吩咐他们不要对外人提起在此岛见过自己的事,三人答应,当即拜别。韩惜落和端木空直送他们到沿岸,船家早在船上伺候已久。众人相别,端木空吩咐船家道:“一个月后,你再来此。”
送走三人,韩惜落和端木空同回石屋。端木空正色道:“这玄阴图录,博大精深,虽说只是逆鳞的御使法门,其中每一招却有三十六般变化,又藏着七十二种后招。其中招式精微奥妙,繁复无比。咱们这便从头学起。”于是将图录中的每一个图形都细加指点。韩惜落资质甚好,每一招的奇巧变化所藏后招,都能过目不忘。端木空连讲带比述说这逆鳞与诸般兵刃的不同之处,使用时可做剑刺,可做鞭扫。百般叮嘱韩惜落此神兵虽强,却切不可在自己真气不继时继续使用,否则反噬其身,后果不堪设想。
韩惜落只觉每与这位老人多处一刻,自身便多一分对上乘武学的领悟,不由得欢天喜地。每使用一次逆鳞,那股冰冷之气便在全身运行了一个周天,继而存入心肺五脏。只觉全身通体舒泰,内力似乎也增长了一分。
数日之后,韩惜落初时觉得这位老人虽然脾气古怪,嚣张跋扈,但时日一久,颇觉二人意兴相投,日渐亲近。某一日,他与端木空闲话,问起端木空武功天下第一,却为何在此隐居?怎知这句话似乎触动到了他,端木空抬起头眼望夜空,只见北斗七星当空闪耀,眼光顺着斗柄,凝视紫微星,喃喃的道:“我有愧师门,有愧师门。”此话一出,大出韩惜落意料,好奇心大起,寻思是什么事情能让这样一位肆无忌惮,目空一切的老人感到惭愧歉仄。
韩惜落问道:“恕晚辈无礼,可否告知小子究竟是何事让前辈内疚如厮,耿耿至今。”端木空长叹一声,道:“当年要不是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煽动我去找我师兄比武,争夺那天下第一的虚名,我怎会误杀师兄?如果他不死,魔教如何还会像今日一般分崩离析?”
韩惜落听他语气中惆怅无限,时日虽久歉疚之情却丝毫没有衰减,感叹道:“原来当年前辈也曾误中奸计?”
端木空“嗯”了一声,道:“我武功再高,不过是一介武夫,有勇无谋。当年我误杀我师兄后,魔教群龙无首,以致内部四分五裂。大错铸成,无可挽回。老夫从此心灰意懒,隐居在这个小岛上。”韩惜落“哦”了一声,轻声道:“原来是这样。”又问道:“究竟是谁如此可恨,使用奸计令前辈铸成大错?”
端木空道一想到此人,登时恨得咬牙切齿,狠狠的道:“那个奸贼叫做司马炽。”韩惜落大惊失色,颤声道:“司马炽?悠悠的爹爹?”端木空道:“怎么?你认识他?”韩惜落道:“晚辈并不认识,只是听闻过。”
端木空捋了捋须髯,道:“此人武功既高,心机也深,一心想要一统武林。”韩惜落一惊,道:“一统武林?这天下门派,自祖师开派以来,传至徒子徒孙。少则数十年,多则上百年的基业,安肯轻易拱手送人?”
端木空道:“各门各派武功路数迥异,掌教者亦不愿屈沉人下。要将这些人都收归麾下,原都是难如登天之事。但那人心难测,再难的事情,这天下间总也有些人,要来难上一难,试上一试,不是吗?”韩惜落虽觉此话言之有理,但转念又想:“这天下间又有谁能做成这件难于上青天的事,就是做成了又有何意义?”甚是为那些人感到惋惜。
两人互相倾心吐胆,说了半日。自此一老一少每日里不但练功御剑,更是无话不谈。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转眼一月之期已至,端木空喜道:“大功告成,玄阴图录中的御剑之法,我已尽数传授于你。此剑法变化无穷,若想发挥最大威力,所谓:‘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那只能靠你自己领悟了。你离开时,须答应我一件事。”
韩惜落与他相处多日,只觉两人同是肆无忌惮,独行其是的人,说不出的投机,想到离别在即,胸口酸楚,道:“自当谨遵前辈吩咐。”端木空道:“你回去之后决不能透露此岛半字,切记,切记。”韩惜落躬身道:“是。”
端木空亲送韩惜落到岸边,船家早在船上伺候。端木空叮嘱道:“惜落,你天资聪颖,生性淳朴,江湖上波谲云诡并不适合你,也当早些寻个退路。此去,须要小心在意。”韩惜落道:“谢前辈提点。”说罢,拜伏在地,磕了三个响头。端木空扶起他,拍了拍他肩膀,叮咛道:“老夫能得你这样的传人,也当是老怀弥安。切记这逆鳞煞气太重,威力巨大。多所杀伤有违天和,于人于己均无益处,不可轻易出鞘。”言讫,韩惜落踏上船板,两人就此作第十二回旧情
韩惜落坐船回到福州地界,下得船来,足尖刚触地面,便心急火燎地要回鬼哭林,去见悠悠。正行之间,蓦然听到一人大叫“惜落!”,韩惜落转身看时,那人不是悠悠是谁?二人急忙奔前,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泪眼成行。
悠悠哭道:“我还以为……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韩惜落道:“不会,不会。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悠悠含泪点头,晕红双颊,扑在韩惜落怀中,说不尽的千种柔情,万般旖旎。二人只觉此刻实是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光。
悠悠忽道:“我们快些回鬼哭林吧,齐敬宁知道你逃出了断魂塔,正悬赏重金要拿你人头。”韩惜落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