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稿显然是关于一艘巨大飞艇的。

这是一张战舰设计图，埃文里克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确实是接下了空岛联邦的委托，但更细节的问题，克里斯就无从得知。

“你有去跟沃诺方面见一见吗？”

他只是摇头，说实话，关于父亲的造物，克里斯已经放下了，不是他能够追寻齐全的东西。

“也是，应该是个相当重要的项目，不过......”

桑德勒的话停顿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些设计图，是因为什么散落在各处的？”

“事故，这艘飞艇的设计十分大胆。”

克里斯将图纸翻开，给他指了一页。

“沃诺想要解决一个课题，让它达成我们寻常意义上的传送能力。”

“传送术？”

洛毕安的眉头皱起来。

“那是传说中银龙的魔法。”

“或许不仅仅有银龙。但确实都是古龙的手段。”

克里斯点头，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装置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反应。

“但沃诺在历史中同古龙联系不紧密，至于现在的西大陆摩门教国家和联邦......他们手上有没有古龙的力量就不清楚了。”

“看上去会是一个相当有意思的课题。”

博格把装置的结构看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的高能物理学知识不过关，在这种领域起不到什么作用。

“是的，但危险也同样，那起事故不是偶然。”

埃文里克的死亡不是个轻松的话题，至少对于克里斯来说。

没什么额外的情绪波动，这个青年只是很平稳的讲出了这些。

“喔，菜上桌了，女士们先生们，咱们边吃边聊吧。”

正好能够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今天应该欢快点儿，虽然之后还有事务要进行，但最艰难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首先祝贺我们的方案出炉。”

一群人碰了一下杯，克里斯照例喝橙汁，相比之下，其他人杯中的酒液就显得普通了。

“你还是不喝酒。”

洛毕安摇晃一下杯中的葡萄酒，在灯光下透出淡淡的红色。

“喝不惯，但喝什么不是喝呢。”

“也是。”

碰杯只是一个仪式而已，跟杯中液体没什么太大的牵扯。

“话说回来，克里斯，你去过群山领，那里的人真的以酒为命吗？”

“当然——不是。”

至少墨本托就没那么嗜酒。

“绝大多数是工人们，还有哨位和战士，他们的生活单调，需要酒精来给自己解解闷。不过群山领，这批人确实是最多的。”

“也就是说，他们普遍嗜酒没什么问题？”

桑德勒的胡须颤了颤，一杯烈酒下肚，脸上已经浮现出了红光。

“听上去是个相当豪迈的地方。”

“确实如此，寒风和坚硬的岩石都能让人爽快，没什么人会喜欢去拖沓做事的。”

北境的山人们不似平原聚集者那般绵软，他们一生有诸多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对先祖的敬重，对规则的恪守，对诺言的忠诚，对矿石和财宝的执着。

他们喜欢切实的，看的见的东西，追求美，所以要真真正正的鲜花。寻求荣耀，所以要清澈透亮的黄金。

“我跟一些群山领的匠人合作过，那些家伙真的是固执到了极点。”

不好的印象当然也是有的，一位工匠就在这里发出了他的抱怨。

“周转一下也花不了几天的时间，还能赚的更多，可他就是不愿意，废了半天游说也没用。”

“群山领人认定石板上的道理和交易，那位铁匠某种意义上也没有错，因为这样的方式是不被山民接受的。大概率会卖不出去。”

但他不会为自己的行为解释，这就容易造成误会。

时间过得很快，大家都不拘谨，也没必要拘谨，用餐结束之后，没有多做停留就回去了。

克里斯挺喜欢这样，大家都需要休息。

“你比我想象中应对这种场合要好一点儿。”

“我不觉得这是在夸人。”

克里斯的视线没有放过去，他跟洛毕安走在回家的路上，现在的时间还不是很晚，他们不着急赶路。

“谁知道呢，我觉得是，对你的话。”

她跟克里斯还是有不同的。

比如，有些时候，洛毕安的话不像克里斯那样坦诚，她总是故意去刺一刺什么。但也张弛有度，不会把人搞到受伤的程度。

“或许。”

女孩的手狠狠给克里斯腰部来了一下，他没躲也没疼的抽气。

“你力气不大，算了吧。”

“你装作很疼一下。”

“不行。”

抬头看着克里斯，洛毕安伸出一根手指。

“那如果刚才是你姐姐，你会是什么反应？”

“我会装作很疼。”

“对我就不行？”

“那不一样。”

克里斯摇摇头。

姐姐这样捶自己，他不装痛，就该真的痛了。

“行吧，你个姐控。”

“这又是什么说法......”

“嘁。”

就跟你姐姐一起直到老死吧。

洛里安心中冒出这么个念头，但她没说，她还知道一个女孩。

“回来的时候，那个女孩。”

沉默了一会儿，克里斯本来不打算说话的，但对方好像就说完了。

“哪个女孩？”

“你说呢？”

洛毕安的眼神直勾勾的，克里斯想一想，大概知道她在说谁。

“艾斯薇儿？”

“你跟她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回来之后还没有给她写信呢。”

最近的事情很忙，克里斯虽然记得，也写了一封信，但是压根就没有寄出去。

什么原因没寄出去来着......

哦对，邮局跟平常去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