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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从因果线中涌来的温暖念想,化作最柔和的气息,顺着树身,缓缓渡向树冠中心。
她像在安抚一匹受惊的烈马,动作轻柔,心意纯粹。
栖梧身体的颤抖,渐渐平缓了一些。那双金色瞳孔中,属于人性的温暖光点,似乎也明亮了一分。
少年见状,不再犹豫。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将那只带有疤痕的手掌,缓缓按在地面上。
口中开始吟诵一种极其古老、音节拗口的咒文。
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更像是某种规则的直接表述。
随着他的吟诵,掌心那淡淡的疤痕,竟然重新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明亮的银白色,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很快笼罩了他全身。
紧接着,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瞳中倒映出两枚与栖梧有些相似、但更加古朴、更加“中立”的金色律印!
“以‘命线公投者’之名,”少年声音变得空灵而恢弘,仿佛不再是他在说话,而是某个古老的规则在借他之口宣告,“敲响——终末之锣!”
“咚——————————!!!”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宏大、都要悠远、都要震撼人心的锣声,骤然炸响!
不是从少年掌心发出,而是仿佛从时光长河的尽头,从三界诞生的原点,从无数生灵命线交织的根源处,轰然传来!
锣声穿透了“死角”的灰雾,穿透了律核的封锁,穿透了虚空与现实的界限,向着无穷远处扩散开去!
阿阮手腕上那些乳白色的因果愿力线,在这一刻,齐齐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它们疯狂延伸、分叉、编织,与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暗金色公投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巨大无比、复杂到无法形容的“网”,瞬间铺满了整个“死角”,并朝着灰雾之外、朝着三界各处,蔓延开去!
网所过之处,凡是有生灵存在的地方——无论是阳间的城池村落、阴司的鬼域魂乡、甚至是一些隐秘的洞天福地、荒芜的边陲绝境——只要其命线与“愿力”、“新生”、“选择”这些概念有哪怕一丝关联,脑海中都突兀地响起了一声宏大的锣鸣!
紧接着,一个清晰无比的“议题”和两个“选项”,如同天启般,烙印在意识深处:
【三界未来走向公投】
左:神之秩序——万物纳入计算,变量清零,绝对稳定,永恒安宁。
右:乱之自由——命线自主,因果交织,会错会痛,亦会新生。
没有解释,没有利弊分析,只有最直接的选项。
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着这些接收到信息的存在,用意念——或者说,用自己命线最本源的波动——去“触碰”其中一个选项。
这不是寻常的投票。这是用自身存在的根本倾向,去做出选择。
阳间,一座被愿力银行压榨得几乎活不下去的贫民窟里,一个骨瘦如柴的母亲搂着发烧的孩子,缩在漏风的墙角。脑海中的锣声和选项让她茫然,但看到“乱之自由”那几个字时,她枯涩的眼里忽然涌出泪来。她用尽力气,在心底嘶喊:“自由!我要自由!让我孩子……有条活路!”一缕微弱却坚定的意念,投向右侧。
阴司,某个受律核严控、连鬼魂投胎路径都被精确规划的轮回殿外,一个等待了数十年的老鬼,麻木的眼神在看到“神之秩序”时闪过一丝恐惧,随即毫不犹豫地将意念投向“乱之自由”。他宁愿继续飘荡,也不想再进那个冰冷的“秩序”轮盘。
边陲,那位曾被阿阮点醒的老兵,正在擦拭战刀。锣声响起时,他手一抖,刀锋割破了手指。他看着血珠,又看了看选项,咧嘴一笑:“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就为了一口自在气。神之秩序?去他娘的!”意念投向右侧。
更多的地方,更多的人——不,是更多的“存在”。
有些是母亲,有些是父亲,有些是垂暮老者,有些是懵懂孩童。甚至有一些非人的存在:山野间诞生灵智的精怪,水中得了机缘的妖灵,某些古老传承的守护者,还有一些……连形态都无法描述的、游走在规则边缘的奇异生命。
他们都“听”到了锣声,都“看”到了选项。
大部分存在,在短暂的茫然或挣扎后,都做出了选择。
没有统计,没有计票。
但少年——作为公投的发起者和核心枢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张由因果愿力线与公投规则编织成的“网”上,正有无数的“光点”在亮起。
左侧的网,代表“神之秩序”,亮起的光点稀疏、冰冷、规整,散发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完美”感。
而右侧的网,代表“乱之自由”,亮起的光点……如恒河沙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它们的光芒各不相同,有的明亮,有的微弱,有的坚定,有的犹豫,有的炽热,有的温和……杂乱无章,却汇聚成一片璀璨到无法直视的、生机勃勃的光海!
自由票数,以压倒性的优势,疯狂增长!
“这……怎么可能……”少年震撼地喃喃自语。他预料到自由票会多,但没想到会多到这种程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多”,而是近乎全民的倾向!
他忽然明白了。
律核追求的那种“绝对秩序”、“完美稳定”,对于绝大多数生灵来说,并非福音,而是……恐怖的禁锢。
生灵之所以为生灵,正是因为那一点无法被计算的“变量”,那一点会哭会笑会犯错的可能性。
剥夺了这些,活着与死了,又有何异?
“网”的波动,自然也惊动了律核。
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