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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无律之爱(2/4)

阴阳稳婆手札  | 作者:旭书|  2026-02-15 05:57: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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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做噩梦,精神恍惚好几天。

那些,恐怕就是藤叶说的“特别凶的”,是命线之祸真正的核心与源头。泪河驯线对它们而言,恐怕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光‘软’……不够。”愧母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得有个……‘根’。把这些‘软’的,还有咱们这份‘念想’,像钉子一样,钉进这片混沌里。钉得深深的,死死的。让外面那些‘乱’的,进不来。也让里面这些‘软’的,不会又变‘硬’。”

“根?”断指疤女皱眉,“什么根?往哪儿钉?”

愧母的目光,再次落回自己胸前,落在心跳的位置。

“把咱们……所有剩下的‘东西’,”她缓缓说道,目光依次扫过水沟边的泪痕小径,扫过石台上锈蚀的骨剪,扫过周围女人们残缺或带伤的手,最后,定格在荒野深处那些令人心悸的庞大阴影上,“聚在一起。铸一个……‘原点’。”

“原点?”藤叶不解。

“一切的开始。”愧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也是……一切的‘拴马桩’。”

这个想法比泪河驯线更加抽象,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汇集所有剩余的东西?包括什么?怎么汇集?铸在哪里?铸成什么样子?

但愧母没有解释更多。她只是艰难地站起身,走向部落中央的石台,走向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命骨剪。

她伸出僵硬的右手,再次握住了那冰冷沉重的骨柄。入手依旧是死寂的沉,锈蚀的粗糙。

“第一样,”她抚摸着骨剪上暗红的锈迹,“它。”

断指疤女和藤叶对视一眼,眼中都有震惊。还要用这把招灾的凶器?

“第二样,”愧母转身,指向水沟边那条蜿蜒湿润的泪痕小径,“那些‘水’。”

泪河精华?怎么取?

“第三样,”她的目光扫过部落里每一个女人,扫过她们残缺的手指、带伤的肢体,“你们的‘残指’,还有……心里头那份‘念想’。”

残指早就断了,铸成了骨剪。剩下的,是残肢,是伤痕,是那份日积月累的悲伤与守护之念。这怎么“给”?

没有人问出口。因为愧母的眼神告诉她们,她不是要一个具体的答案,而是要一个决定。

“地方……”愧母的目光,最终投向了洼地边缘,一个她们从未特别注意过的方向。那里有一片低矮的、风化严重的石林,石林中央,似乎有一个天然的、向下凹陷的坑洞,不大,但深不见底,常年往外冒着淡淡的、灰白色的寒气,连最耐寒的苔藓都不生长在旁边。部落里的孩子都被严厉告诫,不准靠近那里。

“去‘寒眼’?”断指疤女脸色一变。那地方邪性,靠近了就觉得心头发冷,头晕恶心。

“嗯。”愧母点头,“那里……‘空’。正好。”

接下里的几天,部落里弥漫着一种肃穆而紧张的气氛。愧母的决定像一块巨石投入勉强平静的水面。没有人公开反对,但恐惧和疑虑在私下里蔓延。寒眼那个地方,光是靠近就让人不舒服,要把所有“东西”汇集到那里去?铸什么“原点”?会不会又像铸骨剪一样,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但愧母没有动摇。她开始独自在寒眼附近徘徊,观察,有时一站就是很久,任凭那灰白色的寒气缠绕她残破的身体。她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在燃烧着最后一点生命之火。

断指疤女和藤叶最终还是选择了跟随。她们开始组织女人们,做准备工作。

取泪河精华是最难的。没有容器,也没有办法提取。最后,她们想了个笨办法——每天流泪静坐时,在泪痕小径最湿润、颜色最深的那一段,铺上尽可能干净的、相对平滑的石片或大片的干燥苔藓垫子,让泪水(混合着泥土)滴落在上面,然后等水分慢慢蒸发,留下那些浑浊的、带着咸涩味道的结晶物。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收集。过程枯燥,收集到的“精华”少得可怜,只是一小撮颜色暗沉、带着奇异微光的粉末。

残指是无法再给了。但愧母让每个女人,在去寒眼前,用石片或骨针,在自己当初断指的伤口处(或者身上其他被命线所伤、留下深刻印记的伤痕处),重新划开一个小口子,挤出几滴血,滴在一块共同准备的、相对干净的大石片上。同时,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去回想自己最痛的时刻,和最想守护的执念,将那份心意,仿佛随着血滴一起,“投注”到石片上。

这个过程伴随着压抑的啜泣和身体的颤抖。每一滴血,都承载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和一份沉甸甸的誓言。石片上的血迹慢慢汇聚、交融,颜色驳杂,却散发出一种沉重而滚烫的气息。

断命骨剪被愧母亲自用破布擦拭(擦不掉锈迹),然后供奉在收集泪河结晶和血誓石片的旁边。

三天后的一个黎明(如果混沌里那点光线变化能算黎明),愧母、断指疤女、藤叶,以及另外几个身体相对强壮、意志坚定的女人,带着这三样东西——锈蚀的骨剪、一小包泪河结晶、一块凝结了近百位母亲血誓的石片——走向了寒眼。

寒眼周围的温度明显更低。灰白色的寒气像活物一样,贴着地面流动,缠绕人的脚踝,带来刺骨的寒意。那坑洞黑黢黢的,看不到底,只是不断地向外吞吐着寒气,发出极其微弱的、仿佛叹息般的“嘶嘶”声。

愧母在距离坑洞边缘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这里的地面是灰黑色的硬土,寸草不生。

“就这里。”她说。

女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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