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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心脚下和周围,有什么‘不对的味道’提前吱声。”
队伍再次移动。经过那地虺尸体时,林晚忍不住瞥了一眼。尸体正在快速消融,像蜡一样化进黑泥里,只剩下一滩浓稠的污迹和几根正在变软的骨头。空气里那股腐臭味更重了。
之后的路,林晚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脚下的烂泥和浑身的酸痛上拔出来,全部沉入掌心那簇火里。
起初很吃力。就像要在一片嘈杂的集市上分辨出一缕特定的声音。雾本身的“冷”和“黏”,腐烂植物的沉闷,远处若有若无的危险窥视……所有感觉混在一起,乱糟糟地涌过来。
但她没别的选择。昭阳把那本《诡胎录》贴身收着,说小桃姐姐的残念只有在特定地点或遇到强烈愿力波动时才会显形,平时帮不上忙。敖璃和白璎的感知更多是针对活物和能量流动,对这种环境性的、偏向“情绪沉淀”的秽物,反而不如她这野路子的直觉好使。
慢慢地,她摸到点门道。
不用去“听”或“看”,而是放空自己,让掌心的灼热感像水波一样往周围荡开。碰到“正常”的东西——比如泥土、枯木、甚至偶尔窜过的、长得像老鼠但浑身没毛的小生物——灼热感没什么变化。但碰到“不对”的东西,比如一片特别“冷”的雾,或者地下浅浅埋着的、不知是什么的骸骨,灼热感就会变化。
大多数时候是加剧,像靠近火源。偶尔会减弱,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热量——这种情况往往更危险,通常意味着附近有能侵蚀“生机”的东西。
她开始试着提前预警。
“左边……大概二十步,地下有东西,不大,但感觉很‘尖’。”她压低声音说。
敖璃打个手势,队伍偏转方向绕开。没多久,他们刚才的路径上,一片黑泥突然塌陷,露出底下几根斜刺向上的、惨白的骨刺,尖端还泛着不祥的幽绿。
“右前方……雾的颜色不对,更‘灰’,像掺了灰烬。”
白璎抬手,指尖凝出点银白的光,弹进那片雾里。光点所过之处,雾气像被烫到一样嘶嘶后退,露出后面一片彻底死寂的、连苔藓都不长的空地。空地上散落着些焦黑的碎片,像是某种陶器。
一次次预警,一次次验证。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但异常平稳,避开了所有明显的危险区域。石鳞和其他战士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慢慢变成了带着点惊异的接纳。
昭阳更是兴奋,逮着休息的间隙就凑过来问:“刚才那‘尖’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和之前的‘恶心’一样吗?”“那片灰雾给你的感觉是‘死’还是‘空’?”
林晚答不上来。她没念过书,肚里没那么多词儿来形容这些模糊的感觉。只能说“像针扎”、“像冬天赤脚踩雪地”、“像饿了好多天看见馊饭”……昭阳居然听得津津有味,还拿炭笔在一块小木片上记着什么。
“你在记啥?”林晚忍不住问。
“感觉的类型和对应特征呀。”昭阳头也不抬,“小桃姐姐当年教我的时候,也是这么一点点记的。她说每个稳婆的‘视界’都不一样,有的看得到颜色,有的听得到声音,像你这种直接‘尝味道’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记下来,以后说不定能教别人。”
林晚看着昭阳认真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不一样”而产生的不安,稍微淡了些。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这么怪。
休息了约莫一刻钟,吃了点硬邦邦的麦饼和肉干,队伍再次出发。越往西北走,灰雾的颜色越深,从最初的灰白,渐渐变成一种沉郁的铅灰色。空气里的铁锈味也越来越重,吸进肺里有点辣嗓子。
林晚掌心的预警频率开始增加。
“前面……有个‘大坑’。不是真的坑,是感觉上的……空了一大片,边缘很不平整,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左边有‘水流’声……不,不是水,是更稠的东西在动,很慢,但范围很大。”
“右上方……树杈上挂着什么东西,很‘重’,不是实体的重,是情绪上的……很悲伤,很累。”
敖璃和白璎根据她的描述不断调整路线,有时候宁可绕远,也绝不靠近那些感觉异常的区域。有两次实在绕不开,只能快速通过——一次经过片“感觉像烂疮”的洼地时,林晚觉得掌心的火苗都要被四周涌来的“病气”压灭了,头晕目眩,差点摔倒,被石鳞一把拽住胳膊拖了过去;另一次穿过条“感觉滑腻如肠子”的狭窄沟壑时,两侧湿滑的土壁里突然伸出许多苍白的手臂骨,抓向队伍,被白璎用一片炸开的银白光晕尽数削断。
等冲出沟壑,所有人都喘着粗气,身上溅满了黑泥和说不清的污秽。
“还有多远?”一个狐族战士抹了把脸,问。
昭阳掏出《诡胎录》,闭眼感应片刻:“按小桃姐姐昨天给的地图……咱们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但实际绕的路太多了,直线距离可能更近些。”
三分之一。林晚心里一沉。这才走了大半天,就已经遇到这么多凶险,后面……
她还没想完,掌心的灼热感突然变了。
不再是针对某个方向的预警,而是整个手掌,连带着半条小臂,都开始发烫。不是刺痛,是种均匀的、持续升温的灼热,像把手慢慢靠近炉火。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混乱的“情绪流”从西北方向涌来。
不是单一的感觉。是无数种感觉绞在一起——尖锐的恐惧,粘稠的贪婪,冰凉的绝望,还有一丝丝……微弱的、快要熄灭的祈求。
这些感觉太强烈了,像迎面砸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