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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
“桃树灵髓……”林晚喃喃道。
她话音未落,最近处的几根触须突然动了!
它们像嗅到血腥味的蚂蟥,猛地弹射过来,前端裂开,露出里面一圈圈细密的、倒钩状的尖牙!
石鳞低吼一声,战斧横扫。暗红色的斧光劈开黑暗,精准地斩断那几根触须。断口处喷出大股粘稠的黑液,溅在地上嘶嘶作响。
但这一下像是捅了马蜂窝。
整个空间的触须同时暴起!无数幽绿的眼睛疯狂闪烁,低沉的呢喃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一句模糊而充满恶意的低语:
『……饿……给我……』
声音直接撞进意识里。林晚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那些被触须缠绕的恐惧、绝望、贪婪……所有负面情绪瞬间放大百倍,洪水般冲垮了她的感知防线。她腿一软,差点跪倒。
“稳住!”石鳞的暴喝在她耳边炸开,同时战斧舞成一团暗红色的光轮,将扑上来的触须尽数斩断。但他挡得了一面,挡不了全部——几根触须从侧面死角悄无声息地探出,直刺林晚腰腹!
就在尖牙即将碰到她衣角的瞬间——
林晚左手掌心,那簇一直不安跳动的火苗,猛地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燃烧”。
温暖、明亮、带着蓬勃生机的金色火焰,从她掌心喷涌而出,瞬间蔓延至整个左手小臂!火焰所过之处,缠上来的触须像被烙铁烫到的虫子,剧烈抽搐着缩回,断口处冒出嗤嗤白烟。
而那些洪水般的负面情绪,在火焰腾起的瞬间,像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退却。
林晚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燃烧的左臂。火焰并不烫,反而温温热热的,像泡在暖泉里。她能“感觉”到火焰里蕴含的某种东西——不是力量,是更本质的,类似于……“拒绝”。
拒绝被污染,拒绝被同化,拒绝被那些肮脏的东西触碰。
是“火种”的本能。
“好!”石鳞大喝一声,战斧劈开前方挡路的触须,“趁现在!去拿灵髓!”
林晚咬牙,顶着火焰,朝着那团乳白色光团冲去。
触须疯狂地涌上来,又被火焰逼退。幽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暴怒和……一丝忌惮。呢喃声变成了尖锐的嘶叫:
『……不准……不准靠近……我的……』
林晚不管不顾。距离在缩短——十步,八步,五步……
就在她指尖即将碰到光团的瞬间,异变陡生!
光团周围,那些最粗壮、颜色最深的触须突然同时收紧!乳白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而触须表面,则浮现出一层污浊的、仿佛油渍的暗金色。
灵髓,正在被强行污染!
“不!”林晚嘶喊,燃烧的左臂全力前伸。
火焰碰到了最外层的触须。
嗤——
白烟狂涌。触须疯狂扭动,却死死缠着灵髓不放。火焰与污浊的暗金色激烈对抗,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林晚能“感觉”到灵髓的“痛苦”——那是一种纯净之物被强行玷污的、尖锐的“疼”,混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她左手掌心的火苗,似乎也“感觉”到了。
火焰忽然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温暖和明亮。在金色深处,泛起一丝极淡的、银白色的光。那光很冷,很静,像冬夜的月光,带着一种洞彻一切的“明晰”。
银白光芒出现的瞬间,林晚眼前闪过一个破碎的画面——
不是她的记忆。
是一双闭着的眼睛。睫毛很长,沾着细小的血珠。眼睛的主人很累,累得连呼吸都轻不可闻。但她“看”着某个方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看”着那里一团微弱的、即将熄灭的乳白色光点……
画面一闪而逝。
但林晚明白了。
是小桃。
小桃“看”到了这里,看到了即将被污染的灵髓。她留下那点残念,画出地图,写下字迹,不是为了指引他们来救被困的人——至少不全是。
她真正想救的,是这缕灵髓。
因为灵髓是阿阮留下的东西。因为灵髓纯净,不该被玷污。
因为……她们是稳婆。而稳婆的职责,从不仅仅是接生婴孩。
是“接引”一切纯净的、不该湮灭的东西,去它们该去的地方。
林晚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不知是哭还是笑。
她不再试图用火焰去“烧”那些触须。
而是将燃烧的左臂,轻轻“贴”上了被触须缠绕的灵髓。
火焰顺着接触点流淌过去,却不是攻击。是……“包裹”。
金色的火焰温柔地裹住乳白色的光团,将那层污浊的暗金色一点点“剥离”、“融化”。银白色的光芒在火焰深处流淌,像最灵巧的针,挑开触须与灵髓之间那些恶毒的“连接”。
灵髓的搏动,渐渐变得有力起来。
缠绕它的触须,开始一根根无力地松脱、软化,最后化为一滩滩粘稠的黑水,渗进脚下搏动的“地面”。
呢喃声变成了凄厉的、充满不甘的尖啸: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成为我的……』
林晚没有回答。她只是专注地“感觉”着掌心火焰与灵髓的共鸣,感觉着那种纯净的、苦涩却坚韧的生机,一点点挣脱污秽的束缚。
最后一条触须脱落。
乳白色的光团彻底解放,悬浮在她掌心之上,温暖而明亮。
几乎同时,整个墨黑空间剧烈震动起来!脚下的“地面”疯狂痉挛,四周的触须疯狂挥舞,幽绿的眼睛接连熄灭。那股极致的压抑感开始崩解。
“走!”石鳞一把拽住林晚的胳膊,拖着她就往外冲。
身后,空间塌陷的轰鸣声和触须垂死的嘶叫声混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