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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通往地脉节点的甬道。”
石板很重,需要合力才能撬开。掀开的瞬间,一股陈年的、带着土腥和淡淡霉味的凉气涌出来。底下是条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窄道,石阶上覆着滑腻的苔藓,两侧石壁湿漉漉地渗着水。
“我走前面。”敖璃说完,率先钻了进去。短矛尖泛起青芒,勉强照亮前方几步。
其他人鱼贯而入。林晚跟在昭阳后面,弯腰钻进窄道时,胸口灵髓的搏动忽然加快了几分,掌心的火苗也跟着亮了一瞬——不是预警,更像是……“感应”。
窄道起初很陡,向下延伸了约十几丈后,逐渐平缓,并开始转向。空气越来越潮湿,石壁上的渗水汇成细流,在脚下形成浅浅的水洼。水是浑浊的暗黄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林晚的感知在这里变得异常清晰。
她能“尝”到这条甬道本身的“味道”——是“沉”的,带着泥土和岩石的“厚”,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消散的“洁净”,像是很久以前被人用某种仪式净化过。
但在这层底色之上,覆盖着另一种更“新”的、令人不安的“味道”——“黏腻”、“阴冷”,还带着股腐肉般的“甜腥”。这味道从甬道深处渗出来,越往前走越浓。
“快到出口了。”前面传来敖璃压低的声音,“都小心。”
果然,转过一个弯道,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天光——不是自然光,是一种惨绿色的、仿佛鬼火般的磷光。甬道尽头是一扇半塌的石门,门后隐约可见一个不大的地下空间。
敖璃停在门前,示意众人噤声。
林晚屏住呼吸,将感知蔓延出去。
门后的空间,应该是个旧祭坛的内室。四壁有粗糙的壁画,但早已剥落模糊。中央有个石砌的祭台,台上空空如也。而祭台后方,有一条向上的、被碎石半堵的斜坡,通向上方的地面——那里,就是被困者所在的半塌屋子。
但此刻,这间内室里,不止有出口。
还有“东西”。
三团人形的、颜色暗沉的“阴影”,正漫无目的地在室内游荡。它们没有五官,轮廓模糊,像用劣质的墨汁泼出来的剪影,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怨恨”和“迷茫”。
而内室的地面、墙壁、甚至空气里,都弥漫着一层稀薄的、但无孔不入的灰色“雾气”。那雾气的“味道”,和山顶洼地里那滩阴影如出一辙,只是淡了很多。
“是‘残秽’。”白璎用极轻的气声说,“那东西本体逸散出来的碎片,没有神智,只会凭本能攻击活物。”
“能绕开吗?”昭阳小声问。
敖璃摇头:“出口就在它们后面。不清理掉,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那就速战速决。”石鳞握紧了战斧。
“等等。”林晚忽然开口。她盯着那三团游荡的阴影,左手掌心又开始发烫——但这次,烫的同时,还伴随着一种奇怪的……“理解”。
她能“尝”出这些阴影的“构成”。
左边那团,主要“味道”是“不甘”,像没吃到糖的孩子,带着股幼稚的怨怼。
中间那团,“味道”更“苦”,是“后悔”,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右边那团,则是“恐惧”,尖锐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怕。
而这些“味道”,和她之前在牌坊后感知到的、属于“秽”本体的“饥饿”和“贪婪”,并不完全一样。
“它们……好像不是一伙的。”林晚迟疑着说,“至少……不完全受那东西控制。它们更……‘散’。”
“什么意思?”敖璃看她。
“就是……它们有自己的‘情绪’,虽然也是负面的,但和山顶那东西的‘饥饿’不一样。山顶那个是想‘吃’掉一切,它们是……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出不来。”
白璎若有所思:“如果只是情绪残片,没有本体指挥,也许……可以用别的方法‘引开’。”
“怎么引?”石鳞问。
白璎没回答,而是看向林晚:“你能分辨出它们各自最强烈的情绪,对吧?”
林晚点头。
“那试试这个。”白璎手指虚点,三缕极细的、银白色的光丝在她指尖凝成,“我会把这三缕‘拟情绪’附在你身上。你靠近它们,但不要攻击,用你的‘感知’,把它们各自的情绪‘放大’,然后‘引导’到光丝上。光丝会模拟出它们渴望的情绪幻象,把它们暂时引开。”
这法子听着玄乎,但眼下没别的选择。林晚咬牙:“我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灵髓的暖意和掌心火焰的热度都沉下去,然后尽可能放空自己,让感知变得像水面一样“平”。
然后,她迈步,走进内室。
三团阴影立刻“看”了过来——虽然没有眼睛,但林晚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注视”。
她强迫自己忽略它们,将注意力集中在“味道”上。
左边那团,“不甘”的味道最冲。她想象着自己小时候,眼睁睁看着邻居孩子吃糖葫芦,自己却只能咽口水的滋味——那种酸溜溜的、抓心挠肝的“想要”。
几乎同时,附在她身上的第一缕银白光丝轻轻一颤,飘离出去,在左边阴影前方幻化出一小串红艳艳的、仿佛还滴着糖稀的糖葫芦虚影。
左边阴影的游荡动作顿住了。它“盯”着那串糖葫芦,周身的“不甘”味道剧烈波动,然后……晃晃悠悠地跟着光丝幻象,飘向了内室的角落。
成功了!
林晚精神一振,立刻转向中间那团。
“后悔”的味道沉得像石头。她想起赵婶子难产那晚,自己冲进去前,其实在门外犹豫了好一会儿——万一救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