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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万一自己也被骂多管闲事呢?那种事后的、针扎般的后怕。
第二缕光丝飘出,幻化出一个模糊的、温暖的怀抱虚影,像是母亲搂着孩子。
中间阴影剧烈颤抖起来,周身的“苦”味几乎凝成实质。它慢慢转向光丝,一点点挪了过去。
还剩右边那团。
“恐惧”。尖锐的,无孔不入的怕。林晚想起雨夜,想起血,想起掌心第一次烧起来时的未知和恐慌。
第三缕光丝飘出,幻化出一片宁静的、安全的黑暗,像襁褓。
右边阴影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缩,但随即,又无法抗拒地朝着那片黑暗缓缓“流”了过去。
三团阴影都被引到了内室角落,暂时沉浸在幻象里。
“快!”白璎低喝。
队伍立刻猫腰穿过内室,冲向祭台后的斜坡。林晚最后一个跟上,路过祭台时,她下意识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台面——
台面中心,有一个浅浅的凹坑,形状……和她胸口的灵髓,几乎一模一样。
她脚步一顿。
“怎么了?”昭阳回头拉她。
“这祭台……以前可能供奉过类似的东西。”林晚低声道,但没时间细究,被昭阳拽着爬上斜坡。
斜坡很陡,被碎石和泥土堵了大半,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尽头被一块厚重的木板挡着,木板边缘透着微弱的天光,还有隐隐的……啜泣声。
活人的声音。
敖璃示意众人噤声,侧耳贴在木板上听了片刻,然后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石鳞和另一个战士上前,一左一右抵住木板,深吸一口气,同时发力——
嘎吱!
木板被猛地推开!
刺眼的、惨绿色的磷光涌了进来,同时涌入的,还有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活人的气息。
林晚眯着眼,适应光线后,看清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这是一间半塌的土屋,屋顶破了个大洞,露出外面铅灰色的天空。屋内堆满了杂物和坍塌的土块,角落里缩着三个人——
两个妇人,一个半大孩子。
妇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脸上糊满泪痕和污垢,眼神空洞而惊恐。孩子约莫七八岁,瘦得皮包骨,被其中一个妇人紧紧搂在怀里,小脸上全是黑灰,只有一双大眼睛,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属于活人的光。
而屋子外面……
透过墙壁的裂缝和破洞,能看到整个洼地,都覆盖在一层不断蠕动、翻滚的灰黑色“阴影”之下。那阴影没有固定形状,像一大滩活着的泥沼,表面不时鼓起一个个气泡,气泡破裂时发出“咕噜”的、仿佛吞咽的声音。
阴影最浓处,在北边一棵枯死的、枝干扭曲的槐树下。那里,阴影的颜色近乎墨黑,不断有更深的“触须”从中心滋生出来,向着四周,尤其是这间屋子,缓缓延伸。
屋子周围,阴影相对稀薄,像是被什么东西勉强“撑”开了一个脆弱的、不断缩小的空间。而撑开这空间的,是那三个活人身上,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带着绝望色彩的“愿力”——“活下去”的愿力。
但这愿力太弱了,像风中的残烛,随时会熄灭。
“救……救我们……”其中一个妇人看见他们,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它……它要吃我们……一点点……吃……”
敖璃快速扫视屋内:“还能走吗?”
妇人艰难点头,又摇头,眼泪涌出来:“腿……麻了……没力气……”
“背着走。”敖璃果断下令,“石鳞,你背一个。阿青,你背孩子。白璎,你和我开路。林晚,昭阳,你们护着中间,注意两侧。”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石鳞和叫阿青的狐族战士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妇人和孩子背起。妇人轻得吓人,骨头硌人。
就在他们准备从破洞钻出屋子时,异变突生!
屋外,那滩阴影似乎察觉到了活人气息的移动,猛地沸腾起来!无数灰黑色的“触手”从阴影中爆射而出,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朝着屋子疯狂扑来!
“冲!”敖璃暴喝,短矛青芒大盛,一马当先冲出破洞!
白璎紧随其后,双手结印,银白光晕炸开,化作无数锋利的月刃,斩向扑来的触手。触手被斩断,断口喷出粘稠黑液,但更多的触手前仆后继。
石鳞和阿青背着人,护在中间,战斧和骨刀挥舞,砍断从侧面袭来的触手。林晚和昭阳背靠背,林晚左手掌心火焰再次燃起——虽然微弱,但足以逼退那些试图缠上脚的细小触须。昭阳则死死抱着《诡胎录》,册子微微发烫,似乎也在试图做点什么。
队伍像一把尖刀,硬生生在翻滚的阴影中撕开一条路,朝着洼地边缘、来时的方向冲去。
但阴影太浓了,触手太多了。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白璎的月刃越来越稀薄,敖璃的矛光也开始黯淡。石鳞和阿青气喘如牛,背着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更糟糕的是,北边槐树下,那片墨黑的阴影核心,开始剧烈鼓胀!
一个低沉、混沌、充满无边“饥饿”的意念,从核心扩散开来,笼罩整个洼地:
『……不许……走……都是……我的……』
伴随着意念,所有触手的攻击陡然疯狂了十倍!它们不再试图捕捉,而是直接撕裂、贯穿!一个狐族战士躲闪不及,被数根触手同时刺穿大腿,惨叫着倒地,瞬间就被更多的触手拖进阴影深处!
“阿赤!”白璎目眦欲裂,银芒暴涨,却救援不及。
缺口出现了。更多触手从那个方向涌来,眼看就要将队伍拦腰切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