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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这缕灵髓,不知怎么,撑到了现在。”
她转头看向林晚,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压得很平。
“你把它带回来,它就还能再活很久。”
林晚“嗯”了一声。
两人都没再说话。夜风把白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那声音轻而细,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唱歌。
林晚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停住,没回头。
“阿阮是什么样的人?”她问。
敖璃很久没答。
久到林晚以为她不打算答了,身后才传来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
“是我最想成为的人。”
林晚没再问。
她走回棚子,掀开草帘,看见秀娘把干草堆重新铺了一遍,褥子拍得蓬松,竹篮里的水和饼子也换过了。
秀娘看见她,没问去哪了,只是把褥子一角掀开,示意她躺下。
林晚躺下去,干草的苦香和艾蒿的清气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皮发沉。
她闭上眼,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忽然开口:
“秀娘。”
“嗯。”
“你后悔没?”
秀娘没问后悔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她说:
“后悔过。现在不了。”
“为什么?”
秀娘没立刻答。过了很久,林晚都快睡着了,才听见她轻轻说:
“许婆婆收我那天,跟我说,‘秀娘,这世上受苦的女人太多,你救一个算一个’。”
她顿了顿。
“我当时没听懂。现在我懂了。”
林晚睁开眼,望着棚顶那片模糊的黑暗。
“懂了什么?”
秀娘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晚风凉。
“不是非得救一万个才算够本。救一个,就是一个。”
棚外,心跳灯笼还在不知疲倦地搏动着。那声音穿过黑夜,穿过风,穿过干草和艾蒿的苦香,一下,一下,像在给所有还没睡的人,轻轻数着时辰。
林晚重新闭上眼睛。
左手那簇火,在她掌心深处,安静地、平稳地,烧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