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都是附和的笑，少部分人却是一种让人心凉的笑。

　　比如曹国舅的笑，就是种讥笑，应该是在笑我，都到这份上，还有心刺激别人。

　　陈旸的笑，更多是一种冷漠，而且冷漠中带着一丝杀意，我估计他都习惯了在残忍中生存，相比起来，这种人就不应该是人，而应该生活在非洲草原当畜生。

　　而陈香莲的笑，跟所有人都不同，他不是讥笑，也不是冷漠，我从他的笑声里，听出一种习惯，他早已对这种情景习以为常。

　　我曾经听说过，古代有吃人的习惯，人吃人是饥荒和大灾来临时，最常见的事情，那时候的人，在吃人者的眼里，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两脚羊，是随时都可以宰割吃掉的牲畜。

　　但陈香莲也不是这种吃人者，他是习惯或者说就是喜欢这种感觉，他应该是在折磨人的过程中，有种另类的快感，因为我在他笑着的同时，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兴奋。

　　什么样的人在这种情形下，还能兴奋地起来？我能想到的，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捕猎的禽兽，一种就是屠夫。

　　捕猎的禽兽面对猎物的时候，会全身都兴奋起来，从而让自身身体达到最佳状态，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捕捉到猎物。

　　不过屠夫就不一样了，屠夫把虐杀当成习惯，在下刀那一瞬间，他甚至把那都当成一种艺术，在看到手中的牲畜死去的过程，他会自内心里产生一种愉悦的快感。

　　陈香莲就是这样，而且似乎比屠夫他更高级，因为他从没动手，动手的是他手下的人，他在看手下人动手的时候，光是这么看着，就身心愉悦。

　　所以我现在断定，陈香莲就是个变态，一种心理极度扭曲的精神病患者，只是可笑的是，现在这个精神病，正在对我发出狂笑声。

　　“报应？报应是个什么东西？信报应，我看你是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要是真的有报应，那么多贪官污吏，为什么没见他们有报应？反而一个个活得好好的，他们，他们的子孙，还有他们的亲朋好友，一个个都活得无比滋润。”

　　“就像这位！”陈香莲拍了拍正在收拾工具的曹国舅，“这位你以为是一开始就这样吗？”

　　“他曾经是个小山村的农民，无比淳朴，逢年过节杀只鸡都还得叫人帮忙，你看看他现在，刚刚对你做的事情，多么的娴熟？为什么？还不是被逼的！”

　　“曹家村那么好的山林，说砍就砍了，暴雨一下，泥石流冲垮了村子，当官的不想着救灾重建村子，反而想着怎么贪污，这不是逼着他们造反吗？”

　　“他们难道真的愿意当骗子？你当我愿意做这么个行当？不都是被逼的吗？”

　　“我也是人，谁特么不是爹娘生养的，谁生出来就比谁低一头？凭什么有人会被说是含着金钥匙生的，凭什么有些人生出来就活该被当奴才一样使唤？”

　　“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一行吗？你是不是以为我疯了，或者变态？其实都不是。”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跟我其实也一样，大家都需要工作，都要混饭吃，只是不同的是，大家的分工不一样。”

　　“你们日升而作，日暮而歇，每天重复着一样的生活，做着生活的好人，可是生活里不能总有好人，没有坏人啊，与其让别人当坏人来祸害我，还不如我来做这个坏人去祸害别人。”

　　“而且要做坏人，就要做最坏的，要做最大的，反正最后大家都是个死，但我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但像你这样的人就不信。”

　　陈香莲指着我，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你这样的人，就是所谓生活的奴隶，等待着被人宰割或者奴役，反正都没什么区别，凭什么不干脆让我来宰割或者奴役你们呢？”

　　“你们把我当坏人，把我抓起来，关起来，可到底最后还不是要把我放出来。”陈香莲的笑容让我看着一阵恍惚，“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就因为我才是规则的制定者，就算我进监狱，那也是我算好的，我想进去多久，就进去多久，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你以为我要不愿意，你们谁能抓得了我？”

　　。

第248章：报应

　　我知道陈香莲是个疯子，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疯，说这货反人类反社会都恐怕不够。

　　不过不能不承认，某种程度上，陈香莲说的就是现实。

　　曹国舅的事情我知道，曹家村的事情我也知道，尽管当时我只是将信将疑，可是从陈香莲嘴里说出来，我彻底相信了。

　　可仅凭这些，就报复社会，那根本成不了理由，因为那些被他们骗的人，何尝不是跟他们一样朴实的百姓，何尝不是跟他们一样的普通人，他们又何其无辜。

　　我冷笑看着陈香莲，倒抽着凉气冲他问道：“那照你这意思，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那些被你拐带，被你挖走器官的人，就都是活该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陈香莲眼睛一亮，“那你回答我一个谁都知道的问题。”

　　“侵华日军里，谁都知道的那场大屠杀首犯，天皇的皇叔为什么最终逃脱审判，731部队指挥官为什么能够得到善终？如今这么多贪官污吏，为什么大部分都没人被查？”

　　“你这就有些狡辩了，你跟他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凭什么没有可比性？”陈香莲面容狰狞，“都特么难道不是爹娘生养的？难道他们哪里就特殊些？难道他们跟我不一样，不是人吗？”

　　“你疯了。”我冷冷盯着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