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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为目的地向政府官员赠予任何有价值的物品……因为很难判定赠予者是否有不良动机,所以我司员工一律不准向联邦、州或国外政府官员赠予金钱或有价值的物品……即便法律并未禁止某种交易或惯例,但道德方面的衡量也不容忽视……你能完全相信一个与我们秉持相同行为准则的生意伙伴吗?答案必然是肯定的。”手册的最后一页有一张表格,员工须在上面签名,表示他已经看过并理解了这条准则。
EDS公司刚去伊朗的时候,爆发了洛克希德丑闻,这进一步强化了佩罗清教徒式的信念。洛克希德飞机制造公司董事会主席丹尼尔·J.霍顿向参议院外交委员会承认,洛克希德公司依常例支付了数百万美元贿款,以打开国外市场。他在听证会上的尴尬表现令佩罗作呕——霍顿如坐针毡地在座位里告诉委员会,他没有行贿,而只是在给“回扣”。后来,根据《反海外腐败法》的条例,在国外行贿同样违反美国法律。
佩罗找到汤姆·卢斯律师,令其负责确保EDS公司决不行贿。EDS公司同伊朗卫生部洽谈合同时,卢斯反复检查交易是否正当,他彻查的持久性与决心得罪了不少EDS公司的管理人员。
佩罗并不急于扩大业务,他已经日进斗金了,并不需要海外扩张。他曾说过,如果要行贿才能做生意,那我们干脆就不做。
他的商业原则根深蒂固。他的祖先从法国移民至新奥尔良,沿着红河设立商栈。他的父亲加布里尔·罗斯·佩罗是棉花商人。这门生意受季节影响很大,罗斯的父亲常同儿子聊生意上的事。“只同棉农做一次生意是没有意义的。”他常说,“你必须公平地对待他们,赢得他们的信任,同他们建立关系,那样他们就会乐意年复一年地将棉花卖给你。这才叫做生意。”行贿与这番教导显然格格不入。
一点半的时候,佩罗又给德黑兰的EDS公司办公室打电话。仍然没有消息。“打电话问监狱,或者直接派个人过去看看。”他说,“确定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
他烦躁起来。
如果失败了该怎么办?他想。如果我支付保释金,就会损失1300万美元,而保罗和比尔依然无法离开伊朗。其他采用法律途径营救他们的办法也不行,因为伊朗律师提过,这个案子牵扯到政治,无论保罗和比尔清不清白都不重要。但目前来看,政治施压全然无效——德黑兰的美国大使馆和华盛顿的国务院都没能帮上忙。倘若基辛格那边也不成,就意味着采用这种方法完全行不通。那还能有什么办法?
武力。
电话响了,佩罗抓起话筒:“我是罗斯·佩罗。”
“是我,罗伊德·布里格斯。”
“他们放出来了吗?”
“没有。”
佩罗心一沉:“出什么事了?”
“我们给监狱打了电话,他们说没接到释放保罗和比尔的通知。”
佩罗闭上眼睛。最糟糕的事发生了。基辛格那边也失败了。
他叹了口气,说:“谢谢,罗伊德。”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不知道。”佩罗说。
但他其实知道。
他向布里格斯说“再见”后挂上了电话。
他不会承认失败。他父亲的另一项原则是:要照顾那些为你工作的人。佩罗还记得,全家人曾数次在星期日驱车十二英里去探望一个为他家除过草坪的黑人,看他是否生活得够好,不缺衣少食。佩罗的父亲会雇用那些他不需要的人,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工作。佩罗的父亲每年都会开着满载黑人雇农的车去镇上赶集,给他们每人发一点钱,还有老佩罗的名片,以防有人来找麻烦。佩罗记得,有一个黑人偷乘货运列车到加利福尼亚,被当作流浪汉抓了起来,于是他出示了佩罗父亲的名片。县治安官说:“我们才不管你是谁的黑鬼,我们就要把你投入监狱。”但他还是找机会给老佩罗打了电话,老佩罗将车票钱汇了过去,让那个黑人回来。“我去过加州,但我被救回来了。”那人回特克萨卡纳时说。佩罗的父亲依然让他干以前的活儿。
佩罗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是公民权——那就是他对待其他人的方式。直到长大后,佩罗才知道父亲有多么了不起。
他的父亲决不会让自己的员工坐牢,佩罗也不会。
他拿起话筒,说:“叫T.J.马尔克斯过来。”
凌晨两点被叫醒,T.J.马尔克斯并不惊讶。这不是佩罗第一次在半夜把他叫醒,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用慵懒的声音说:“是我。”
“汤姆,情况不妙啊。”
“怎么了?”
“保罗和比尔没被释放,监狱说没收到通知。”
“哦,他妈的。”
“那边的情况越来越糟——你看过新闻了吗?”
“当然看过。”
“你觉得是不是该找西蒙斯了?”
“我想是时候了。”
“你有他的电话号码吗?”
“没有,不过我搞得到新的。”
“给他打电话。”佩罗说。
3
“公牛”西蒙斯快发疯了。
他想一把火把自己的房子烧掉。那是一座老式木结构的平房,燃起来会像一堆柴火似的,最后烧成一堆灰烬。这个地方对他而言不啻地狱,但他又不愿离开,因为这个地狱以前曾是天堂,而如今却只留给他苦乐参半的回忆。
这个地方是露西尔选的。她在杂志上看到了广告,他们一起从加利福尼亚北部的布拉格堡飞到这儿来看。这座摇摇欲坠的房子在一座占地四十英亩的原始森林中,位于佛罗里达州狭长地带的一个极贫穷又肮脏的区域——红湾,但附近有一个两英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