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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约幸福_第6节(2/3)

预约幸福  | 作者:毕淑敏|  2026-01-15 07:35:08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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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傲的鹰隼、狡猾的狐狸、威猛的狮子,你见过成群结伙浩浩荡荡组织起来的吗?

等进化到了人,事情才又复杂了。人类为了各种利益,重新集结在一起。比如上千万人的城市,至今还在膨胀之中,从事某一行业的人摩肩接踵地挤在一起,房屋盖得像毒蘑菇一般紧密,公共汽车拥挤成血肉长城……

在这种情况下,人回忆孤独、渴望孤独而不得,便沉浸于寻找与回味的痛苦。

孤独是一种源于兽的洁癖和勇敢。高雅的人在说到孤独时,以为那是人类的特殊情感,其实不过是返祖之一斑。

孤独是某个生命个体独立地面对大自然的交流。自然是永恒而沉默的,只有深入它的怀抱,在万籁寂静之时,你才能感觉到它轻如发丝的震颤。

寻共鸣易,寻孤独难。因为共同的利害,无数人紧紧拴在一起,利至则同喜,利失则同悲。比如股票市场,哪里有孤独插翅的缝隙?

高官厚禄、纸醉金迷、霓裳羽衣、巧笑倩兮……都需要有人崇拜,有人喝彩,有人钟情……假若孤独着,一切岂不似沙上建塔?

这些人也经常谈论孤独。但他们说出“孤独”这个字眼的时候,表达的不过是一种利益不够辉煌的愤懑,和洁净凉爽无欲无求的孤独感大不相干。

人是软弱的动物,因为恐惧才拥挤一处,以为借此可以抵挡从天而降的风雷。即使无法抵御,因为目睹同类也遭此厄运,私心里也可生出最后的快慰。

孤独是属于兽的一种珍贵属性,表达一种独往独来的自信与勇猛,在人满为患的地球上,它已经越来越稀少了。

也许有一天,人性终于消灭了兽性,孤独就像最后一只恐龙,也会销声匿迹。

自信第一课

1972年的一天,领导通知我速去乌鲁木齐报到,新疆军区军医学校在停顿若干年后这一年第一次招生,只分给阿里军分区一个名额,首长经过研究讨论决定让我去。

按理说,我听到这个消息应该喜出望外才是。且不说我能回到平地,吸足充分的氧气,让自己被紫外线晒成棕褐色的脸庞得到“休养生息”,就是从学习的角度讲,“重男轻女”的部队能够把这样宝贵的唯一的名额分到我头上,也是天大的恩惠了。但是在记忆中,我似乎对此无动于衷,也许是雪山缺氧把大脑冻得迟钝了。我收拾起自己简单的行李,从雪山走下来,奔赴乌鲁木齐。

1969年,我从北京到西藏当兵,那种中心和边陲的,文明和旷野的,优裕和茹毛饮血的,高地和凹地的,温暖和酷寒的,五颜六色和纯白的……一系列剧烈反差让我的心发生了沧海桑田般的变化。面临死亡咫尺之遥,面对冰雪整整三年,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城市女孩,内心已变得如同喜马拉雅山万古不化的寒冰般苍老。我不会为了什么突发事件和急剧的变革而大喜大悲,只会淡然承受。

入学后,从基础课讲起,用的是第二军医大学的教材,教员由本校的老师和新疆军区总医院临床各科的主任、新疆医学院的教授担任。记得有一次,考临床病例的诊断和分析,要学员提出相应的治疗方案。那是一个不复杂的病案,大致的病情是由病毒引起重度上呼吸道感染,病人发烧、流涕、咳嗽,血象低,还伴有一些阳性体征。我提出方案的时候,除了采用常规的治疗外,还加用了抗生素。

讲评的时候,执教的老先生说:“凡是在治疗方案里使用了抗生素的同学都要扣分。因为这是一个病毒感染的病例,抗生素是无效的。如果使用了,一是浪费,二是造成抗药,三是无指征滥用,四是表明医生对自己的诊断不自信,一味追求保险系数……”老先生发了一通火,走了。

后来,我找到负责教务的老师,讲了课上的情况,对他说:“我就是在方案中用了抗生素的学员。我认为那位老先生的讲评有不完全的地方,我觉得冤枉。”

教务老师说:“讲评的老先生是新疆最著名的医院的内科主任,在国民党的军队里做到很高的医官,他的医术在整个新疆是首屈一指的。把这位老先生请来给你们讲课,校方已冒了很大的风险。他是权威,讲得很有道理。你有什么不服的呢?”

我说:“我知道老先生很棒。但是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他提出的这个病例并没有说出就诊所在的地理位置。比如要是在我的部队,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高原,病员出现高烧等一系列症状,明知是病毒感染,一般的抗生素无效,我也要大剂量使用。因为高原气候恶劣,病员的抵抗力大幅度下降,很可能合并细菌感染。如果到了临床上出现明确的感染征象时才开始使用抗生素,那就晚了,来不及了。病员的生命已受到严重威胁……”

教务老师沉默不语。最后,他说:“我可以把你的意见转告给老先生,但是,你的分数不能改。”

我说:“分数并不重要。您听我讲完了看法,我已知足了。”

教室的门开了,校工闪了进来,搬进来一把木椅子摆在讲案旁,且侧放。我们知道,老先生又要来了。也许是年事已高,也许是习惯,总之,老先生讲课的时候是坐着的,而且要侧着坐,面孔永远不面向学生,只是对着有门或有窗的墙壁。不知道他这是积习,还是不屑于面对我们,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一次,老先生反常地站着。他满头白发,面容黢黑如铁,身板挺直如笔管,让我笃信了他曾是国民党医官一说。

老先生目光如锥,直视大家,音量不大,但在江南口音中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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