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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只是呆在房间里,最多在客栈的后院里溜达一会儿透透气,如果有事要出去都是范孟舒出面。
因为处于饥寒交迫的绝望境地的百姓中已有部分凶狠之徒忍耐不得,先是砸开店铺的大门抢掠一番,后来发现几乎所有的店铺都空空如也,特别是粮店中更是找不到半粒粮食。更有甚者开始闯入城内民居抢夺粮食和财物。他们抢劫的对象多为普通百姓人家,正是看准了普通百姓人家没有能力抵抗,即使有抵抗者他们也不怕,强盗们常常几个甚至十几个人一哄而上,杀死抵抗者,抢了百姓家中所有的粮食和财物便一哄而散,再找不到踪影。因此城内虽接连发生血案,官府却无可奈何,只是象征性地派了两队士兵在街上巡逻,通常发生血案时士兵都在另一个地方巡逻,等报案的百姓找过来再等他们赶到案发现场,强盗们早已踪迹全无。一来二去,城内百姓也渐渐明白,官府的士兵只是摆摆样子,即使真的遇上强盗只怕他们也不会着力抓捕。
后来因为普通百姓家里也没有什么存粮或财物,强盗们通常收获很小。而官府的纵容使得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他们的眼光慢慢盯上了崎常城内几个富裕的大户和乡绅等人。只因为这样的大户人家家里都有看家护院的武师,才稍稍有些顾及。不过,这种顾及在几股强盗勾结扭成一股之后也不复存在。终于有一日白天,上百个强盗喊杀着冲进崎常最为富裕的一个大商户家中,将其洗劫地干干净净,留下十几个武师的尸首如风般消失。
话说这大商户却与崎常守城大将焦龙恬有不浅的关系,因为焦龙恬的一个宠妾正是这家的庶出小姐。这些强盗哪家不好劫掠,竟找上焦将军的岳父家,真正是太岁头上动土。焦将军被宠妾嘤嘤哭闹地心疼不已,遂出动大量官兵挨家挨户满城搜索强盗们的下落。而这些强盗抢到了足够的粮食和财物,也不在犯事,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官兵们搜索不到强盗,担心无法想将军交差,竟平白无故杀了许多大街上流浪的百姓充做强盗。
听说焦将军大大表彰了抓捕强盗的官兵,几队官兵中头目都升了官,士兵也每人得到一两银子的赏赐。焦将军因此事加强了崎常的日常巡逻,据说有许多官兵削尖了脑袋地想进入这个平时谁也不愿编入的守卫巡逻队,都期望着能再次发生几起抢劫或是杀人的案件,也好让他们得到期望的好处。
崎常突然恢复到没有出现强盗之前的模样,看似更加风平浪静,大街上相识的百姓相遇都是点头即过,没有人敢在大街上晃荡或是谈论些什么,百姓们都知道守卫巡逻的官兵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路过的每一个行人,唯恐落下一个可疑之人,而丢失他们升官发财的美梦。
杨丫丫三人被推挤着向前又走了几十步,依稀能够听到守城门的兵士的呼喝声。忽然远远传来一声喊叫,听不出清楚内容,接着这喊叫声越来越大,原来是许多人一起叫出来,她终于听清楚---“他回来了。”
谁回来了?杨丫丫心中疑惑,下一秒反应过来,这个回来的“他”莫不是先前出城的中年汉子?她想到这里,听到有人又喊道:“真的,是真的。”还有人喊道:“死了,好惨---”城门口的人群开始往回涌动,而他们身后的人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喊叫声越发使劲朝城门口挤去,他们被挤压在两股相对方向的人流中间,几乎喘不过气来。
杨丫丫心中想到刚才出城的中年汉子八成已经被杀死了,百姓们说他回来了,应该是尸身被人送了回来。送他回来的人目的应是告诫城内的人不要出城。难道是东面接壤的安丰国的手段,抑或是寮国的诡计?
不管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回到客栈,保证他们不被两股力量挤死,她摇摇头甩掉心中所有的杂念,扬声叫道:“那人死了,传言是真的,大家回去吧。”
离她最近的几人都愕然看着她,面上的惊恐表情一现,都叫着:“那人死了,传言是真的。”回过身往回挤。终于所有的人都向着城内的方向涌去,他们被人群推动,不由自主向前走,走至城内原来百姓摆摊做买卖的宽敞大街上,人群终于散去,三人站在已经关门好几天的“张氏米店”门前不由同时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时听到“姐姐---”,“杨姑娘---”的叫声传来,他们寻声望去,范孟舒握着文姬的手快步走来。众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是惨白的脸色,心中一阵后怕。
文姬先开口道:“姐姐,你们听说了吗?那人死了。”
杨丫丫感觉兴儿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她点头道:“听说了。”
兴儿问道:“姬姐姐,小舒子,你们可看到那人了?”
范孟舒点点头,半晌才道:“我们被挤到了城门口,刚好看到那人被一队骑兵扔进来。他---”
杨丫丫三人同时问道:“他怎么了?”杨丫丫忽然想到那人被扔进来时定然已经死去了,对一个死人的形容能有什么好的词汇,而且看范孟舒吞吞吐吐的样子,那人死后肯定模样不大好看,才使他犹豫着不想说出来。
她想到这里说到:“我们回去再说。”
范孟舒和文姬无言地点点头,五人前后走向客栈。
这天开始,城内的大部分人都断了出城的念想,不过仍有几个胆大的聚集起来一起出城。出城的人无一例外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死,最多的一拨一下死了不下百人。想要出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