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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些了然,任谁经历过近在咫尺的死亡都会惊慌,一时半刻回不过神来。
文姬没有安慰人的经验,想通后沉默下来。
杨丫丫倒想安慰安慰兴儿,只是自己心中也是沉甸甸的,有一种朝不保夕的感觉。她伸手过去轻轻握住兴儿冰凉的小手,兴儿眨了两下眼,转头看着她,做梦般说到:“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一直以为外面很好玩,天天早也盼着晚也盼着能偷偷溜出来。可是外面怎么同那些客人说的不一样呢?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过外面竟有这么多可怕之处。”她说到这里,低下头,喃喃道:“白梅她们一定想我了,不知道娘亲发现我离家出走后,着急了没?”她说到最后抽噎起来,大眼睛里满是莹莹的泪水。
杨丫丫在心中感叹:兴儿这个叛逆顽皮的孩子,心境终于慢慢成长起来,只是成长的原因让人只有心酸无奈。
众人听到那个尖锐的嗓音喊道:“你还是带着那些死鬼去下地狱吧。”
小二发出“啊”的一声惊叫,跑向他们藏身的房间的方向。身后追上两个强盗一前一后堵住小二的去路,小二惊慌之下扑到他们的窗下,一只手掀起窗子,作势就要跳进来。
众人都能够看见他握着窗棱的粗短的手指,人人心中恐慌不已,以为他下一秒就要跳进屋内,继而引得强盗进来。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噗”的一声,随着小二短促的叫了一声“啊---”,众人看到窗纸上唰的喷上一摊鲜血,小二抓着窗棱的手松开了,窗子“咚”一下合上,小二沾满鲜血的双手挣扎着抓在窗子上,一个手指头甚至抓破了窗纸透了进来,最后小二伸直了手指,身体“嘭”一声倒在地上。
众人知道小二只怕已经被杀死了。这个认知浮现到脑海中,杨丫丫忍不住想要尖叫,她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无声的大口喘气。兴儿和清源吓得将头埋到她的胸前,小小的身子瑟瑟抖个不停。
小二倒地的那“嘭”的一声,在众人心中被无限延长,无限重复,屋内的每个人脸上都是青白交加。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杀死,生命慢慢流逝,实在是种恐怖的经历,这种恐怖的经历对五人来说都是第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终于再没有一点声音,范孟舒蹭到窗口处侧耳倾听,确定强盗已经离开,才回过身开口道:“他们走了。”
余下四人被他突然开口说话吓了一跳,文姬拍着胸脯低声道:“真的走了么?”看到范孟舒点点头,她大着胆子也学着范孟舒的样子蹭到窗口。范孟舒轻轻将窗子支起一条缝隙,接着慢慢完全支起,人灵猴般窜出去。余下四人呆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地盯着窗户的方向。只一会儿,范孟舒的脸再次出现在窗口,“强盗都走了,不过客栈里的住客死的死逃的逃,如今一个不剩。”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把门打开,大家可以出来了。”
“不要开门。”杨丫丫突然叫道。
众人先是吓了一跳,接着都不解地看着她,她解释道:“如果这客栈中除了我们真的空无一人,我们就必须赶在巡逻的官兵到来之前离开这里。”
兴儿在她怀中道:“姐姐是怕官兵到来后诬陷咱们是强盗么?”
杨丫丫点头道:“不错。这客栈中只剩下我们五人,难保官兵不会以为是我们勾结了强盗。而且即便他们心中不是这样以为,表面上也会抓我们充作强盗来交差的。我们现在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出去避避风头,等官兵走后再悄悄回来。”
范孟舒道:“无论官兵来不来捉我们,如果强盗发现客栈里还有人藏着,也定会起了杀人灭口之心。”
范孟舒直接站在窗子外面接应众人,他们收拾好东西,尽快从后门悄悄离开。他们刚刚离开,巡逻的官兵就从客栈前门冲进客栈,众人听到前面传来官兵的呼喝声心中都暗自庆幸。
文姬边走边问道:“现在我们去哪里?”
杨丫丫和范孟舒对视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确定,同时摇摇头。杨丫丫道:“我们只有先躲出去,等官兵离开再回来了。不过,我们的东西先要找地方藏好,这样大包小包带着在街上也太显眼了些,如果引来强盗就麻烦了。”
同福客栈后门开在一条小胡同中,他们沿着胡同向里走去,胡同在中间一分为二,一条同向大街,一条是死胡同,两旁尽是民居,尽头有一棵不知多少年的合抱大树。范孟舒轻功极好,跃上大树将东西藏在树顶的两个大大的老鸦窝中,此时树叶大部分脱落,可是他们在树下竟看不出书上藏有东西。因此放下心来,走到客栈正门的大街上找了一处远远的却又可以清楚看得着客栈正门动静的角落呆着。
原先巡逻的官兵离开的同时,另一队几百人的官兵竟将同福客栈团团围住,看样子一时半会没有撤离的意思。慢慢城内其他地方也都开始有十几二十人一队的官兵开始巡逻,俨然全城戒严的样子,不知道焦将军打的什么主意,仿佛这时才真正动了缉捕强盗的念头,想起自己是崎常的守城大将了。
这一等就等到了月上中天。众人都饿了一天,白天的时候因为之前在客栈中受到了惊吓,心里都只顾担惊受怕了,没有一个有心思吃饭。这时肚子饿的咕咕响,个个都巴巴地不约而同地看向范孟舒。
文姬曲着脸可怜兮兮地盯着范孟舒,娇声道:“小舒,我好饿呀。”说完眼睛一亮,仿佛范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