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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迟疑地依言前进,王婆却没有如前几次一般,指路后马上上车,魔怔般地立在大石旁,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缅怀的表情。
杨丫丫与文姬交换一个眼神,文姬扶着车辕继续前进,杨丫丫回到大石旁等着王婆。
半晌,王婆抬起头来,眼中已是濡湿一片,抚着大石,仿佛自言自语,慢慢开口:“四十年了,它还在这里啊。”
那天,五旬老妇王婆娓娓道来四十年前的初恋,青梅竹马,织耕打猎。王婆口中的他有着最高壮的身躯,最高超的箭术,最灵巧的双手,最体贴的性情,最温柔的眸子---他卒于一场平常的狩猎。王婆的前半生也许就如其他邻里的女儿一般平凡,他死后,王婆的后半生被她心中的执念改变,从此踏上一条自己选择不可回头的路,她违抗父母之命,誓言终生不嫁。
四十年的艰辛仿佛轻飘飘不存在似的,王婆一直活在他死前的那十几年。
常听人说:活在回忆里,原来是这个意思。
杨丫丫觉得心有点钝钝的痛。她不是感情强烈的人,无法理解王婆地想法,无法想象一个青春年少花蕊般的少女守着心中的一点回忆慢慢枯萎,蹉跎到白发苍苍的老妇。时光在王婆脸上刻出一道道痕迹,而在她心中她可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他可还是那个朴实飞扬的少年人?爱情有那么多面目,可爱可憎可歌可泣可怜可气---每个女子心目中对它地想望都不相同,却没有人愿意守着回忆过一辈子吧?瞧,每一个人都有想要守住的东西,或人或物或情或---杨丫丫自己为了守卫母亲的职责,一路上当算是险况百出,九死一生了。这种守卫的心情,她懂。只是,她守卫的是亲情,王婆守卫的是爱情。她又想到了红姑,红姑何尝不是在守卫爱情?这时,杨丫丫明白守卫是世上一种最为坚定的信念。
北风吹乱了王婆满头的白发,她俯身将面贴上大石,仿佛那里是一个温暖的所在,半晌,起身离去,越走越快。
杨丫丫低低问道:“可后悔?”
王婆身形顿了一下,继续前行,苍老的声音自前方被风吹至:“不悔。”
杨丫丫嘴上慢慢浮出笑意,耳边仿佛听到山花烂漫鸟语花香的狂野中少年郎和少女发出肆无忌惮发乎内心的两串爽利的笑声。
都说女人的意志比男人强韧,看她们这些妇孺就知道了。她们几乎不眠不休地向北又赶了两天的路程,饥寒交迫不说,饮水也剩不了多少了,偏附近又没有什么河流小溪之类的水源,只好将仅有剩下的一点水收集起来,每天两次分配给各人。大人还好说,有几个三五岁的孩子如何哄着都抵不住了,哭叫着要水喝。大人们只好将自己的水份儿也都匀给了他们,这才缓解了些。
第五日晌午,她们走过一片收割过的田地,居然意外在泥里发现几个被粗心的主人落下的蕃果。蕃果形状类似番薯也就是地瓜,口感却甜脆多汁。王婆不理发现蕃果的几个半大孩子的垂涎,硬是将蕃果冲了公。
他们五天来吃的食物堪堪抵得上平时一日的口粮,杨丫丫知道王婆这是将蕃果当救命的口粮存着那,也许大家心中都想到了原因,连那几个半大孩子也只叫嚷了两句也就住了口。
第六日,她们终于到达一条大河边,只是河水湍急,河面宽广,没有渡船,何况即便有渡船,她们这么多人也没有足够的渡资。
上百人衣衫褴褛地坐在河边发愁,这样的情形还是有一点壮观的,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会以为是河对岸有什么热闹的集市,而她们正是等船渡河赶集的。
水源有了,众人喝了一个饱,习惯性地将水囊盛满了水,然后才想起不能渡河只能呆在河边,还打水干什么?
当日,她们下河捕了鱼,让饥饿的肚子稍稍舒服了些。夜里她们簇拥在一起,共同盖着带着的为数不多的几床被子,几日来第一次不管不顾地睡下。
第七日,她们哆嗦着醒来,人人精神都好了一些,却发现何婆婆在夜里去了,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这是离开家园后,第一个倒在路上的人。这几天,人人都顾着赶路,顾着和饥寒困顿搏斗,没有人想过自己会死在背井离乡的陌生地方,何婆婆的死点燃了人群中的恐惧情绪。如今进退不得,恐惧有如瘟疫,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第八日,杨丫丫思量再三,偷偷向王婆提及伐木造筏的建议。之所以说思量再三,是因为杨丫丫认为首先女人们都不会这项活计,其次没有人会撑船,最重要的是水流湍急,谁也不敢保证她们能够安全渡河,或是被急流冲走。
王婆也明白杨丫丫的顾及,与众人几番商讨,还是决定依言一搏。
没有合适的伐木工具,她们手中只有一些防身的利器,菜刀、锄头、大刀、匕首,锄头自是不行,所以拿着菜刀、大刀、匕首的女人们将手中利器当作了斧头,闷头开始伐木。她们伐木的地方是一片几十颗树木组成的小林子,距离河边一炷香的路程。她们几个人一组,挑选了碗口粗细的树木砍伐。
杨丫丫的匕首削铁如泥,奈何短小且不利砍劈,急出了一头大汗,倒是文姬和着一个拿着没有柄的大刀的少女,将刀当作了锯子,一人一端捏着大刀,锯得有模有样。两人锯了半个时辰,又让杨丫丫就着锯出的痕迹,卯足了劲往深处砍,然后三人喊着“一二三”同时发力,推撞砍痕上部,几次三番,突然“咔嚓”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