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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对他的态度似乎不再那么强硬了。
“如果你有一百万美元,你会做什么?”她问奥迪,仿佛他俩一直在聊这个话题似的。
“我会给我妈妈买一个新的肾。”
“她的肾怎么了?”
“不太好。”
“买一个肾要多少钱?”
“不知道。”
“但是应该还能剩下些钱吧?应该要不了一百万——只买一个的话。”
奥迪表示同意,然后问她如果有一百万美元会干什么。
“我会买栋房子,还要买些漂亮衣服和一辆新车,再开一家美容沙龙——说不定还会开成连锁店。”
“你会去看望你爸爸吗?”
“去的话也是为了让他知道我发达了。”
“人一激动就会说出很多并非出自本意的话。”
卡西沉默了,手指划过杯底留在桌面上的圆形水痕:“她是谁?”
“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你睡着以后一直念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奥迪耸了耸肩。
“她肯定是你什么人。你女朋友?”
“不是。”
“老婆?”
奥迪岔开了话题,开始和斯嘉丽讨论她的涂色画,还帮她挑选颜色。吃完饭后,奥迪买了单,然后跟着她们在夜市里闲逛,时不时拿起一个小玩意,看看又放下。
他们回到了汽车旅馆。奥迪走进洗手间,锁上门,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自己的形象。随后,他从包里掏出理发器,在头皮上来回推,仿佛是在修剪一小块草地。一缕缕头发飘进洗手池里。完事后,奥迪站在花洒下面,伸开手臂,把脸对着水流。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新兵。
“你为什么把头发剪了?”斯嘉丽问。
“我想做点改变。”
“能让我摸一下吗?”
斯嘉丽站在床上,手掌抚过他短短的发楂,咯咯地笑了。然后她突然停了下来:“这是什么?”
她看到了那些伤疤,他把头发剪短以后更明显了。卡西走过来,抱住他的脑袋,凑到台灯下面仔细端详。奥迪的头骨就像一个打碎之后又被粘在一起的花瓶,他小臂上的疤痕更多,就像一些被压扁的灰虫子缠在他的肌肉上。这是他在监狱里自卫时留下的伤痕,也是那段岁月留给他的纪念。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我没有留他的电话。”
卡西一把推开他,走进了洗手间。她给斯嘉丽放了一缸水,让她洗了个澡,直到斯嘉丽开始在浴缸里玩了起来,她才从浴室里出来。她坐到奥迪对面的床上,双手夹在大腿中间,死死地盯着他。奥迪这时已经穿上了一件长袖衬衣,遮住了手臂。
“这是怎么回事?”
奥迪抬起头看着她,想要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你总是戴着深色墨镜和棒球帽,每次经过摄像头都会低下头。现在你还把头发剪了。你是个逃犯吗?”
奥迪长舒了一口气,几乎感觉到释然:“有人在找我。”
“谁在找你?毒贩?黑帮?要债的?还是警察?”
“说来话长。”
“你是不是伤害过什么人?”
“没有。”
“你是不是犯了十诫里的某条戒律?”
“没有。”
卡西叹了口气,像个小女孩那样把一只脚放到另一只脚上。她的发色很浅,以至于颜色略深的眉毛看起来有些突兀,就像画上去的一样,随着她说话的声音扬起又落下。
“你对我撒谎,还偷我的车,这已经够坏了……”
“我不是一个罪犯。”
“但你看起来很像。”
“那不是一回事。”
这时,斯嘉丽裹着一条毛巾出现在浴室门口,水汽让她的鬈发变直了。
“我不想睡在车里,妈妈,我们就睡在这儿好吗?”
卡西犹豫了。她一把拉过女儿,用双手和双脚环住她,就像一个在洪水中沉浮的人紧紧地抱住一棵树。她越过斯嘉丽裸露的肩膀看了奥迪一眼:“那就再住一个晚上。”
第十六章
瑞安·瓦尔德斯通常不会把他那辆警车开回家。他更喜欢开皮卡,因为不那么显眼,对他所住的伍德兰兹小区来说,这辆车很廉价,他的邻居们大多开的是奔驰、宝马或是高档SUV。
桑迪说他开皮卡的时候就像个乡巴佬。
“说不定我就是个乡巴佬。”
“别那样说。”
“为什么?”
“因为那样的话你永远融入不了这里。”
融入社区在桑迪看来很重要,有时候瓦尔德斯甚至觉得他的制服比他开的车更让他妻子感到尴尬。这并不是说他的邻居们不尊重警察或不认可他们的工作,但他们绝不会想跟一个县治安官有多少往来,因为这是一个容易产生特殊关系的群体——就像是跟你的直肠科医生一起吃饭。
瓦尔德斯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才取得乡村俱乐部的会员资格,就这还是他的姨父维克托·皮尔金顿找了好几层关系才促成的。在那之前,瑞安和桑迪在家里举办过露天烧烤派对和“品酒之夜”,桑迪还发起了一个读书俱乐部,但是这些都没能让他们交到朋友或是收到邀请。住在伍德兰兹就像回到了高中,只是这里没有书呆子、校运动员、搞乐队的家伙和啦啦队队长,而是换成了社会名流、空巢人士、乡村俱乐部常客、共和党人(爱国志士)和民主党人(社会主义者)。瓦尔德斯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融入进去。
他把车开进自家车道,一边等着车库开门,一边看着眼前这栋花了他一百万美元的漂亮的砖石小楼。高大的拱形窗户反射着夕阳,阴影像油一样漫过草坪。
进屋之后,他喊了一声,以为家里没人,就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来到露台上。这时,他才看到马克斯正在泳池里游泳。只见他轻松一跃,跳入水中,然后翻过身来,开始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