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人不语，他仿佛有些苦恼道：“不能告诉我么？”

韩鲲拧紧的眉头忽然舒展开：“当然可以。”

看着人鱼的眼神异常柔软，他也不应该总是藏着掖着的，哪怕事实证明，一切不过是他自己一人想太多，梅瑞缇丝根本对他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他也不想再这样一直保持自欺欺人的暧昧下去了。

梅瑞缇丝轻笑一声：“那么你先答。”

韩鲲捏了捏手心的戒指，他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道：

“我想要知道你的态度。”

“其实一直以来，我面对你的时候都会有种自卑感，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他苦笑一声。

梅瑞缇丝并未插话，只是静待韩鲲继续往下说道：

“在我恢复记忆后，我一直有一种窃喜感，但是我无法确定你本人对于我们的婚约是怎样的态度。”

韩鲲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将人鱼的手握住，手指与他手指交握，掌心相贴，梅瑞缇丝感觉到轻微的汗意和热度从那里传来。

“如果你对于这场婚姻只当做是一种形式上的，有名无实的话，那么我宁愿和您解开婚约。”韩鲲道，“并不是我不想和你结婚，而是……”

说到这里，他心跳的有些过速，微顿了一下稳住心神道：“而是比起名义上的夫妻，我更想和你成为实际的伴侣。”

梅瑞缇丝那双犹如集合了世上最美的蓝色的眼眸注视着他：“继续。”

“前世的我喜欢你，而现在的我，爱你。”韩鲲手握的更紧起来：“是想要吻你，和你做更亲密的事情那样的感情。”

说到这里，他面上有些腼腆的笑了起来：“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来品尝我的情绪。”

梅瑞缇丝笑了：

“所以说，你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么？”

韩鲲点了点头。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想法？”人鱼偏这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很久很久以前。”韩鲲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心。

梅瑞缇丝眨了眨眼：“我并不喜欢你。”

韩鲲的面色一僵，身体里的温度忽然间尽数褪去，只觉得从脚心到后背都冷的可怕。

然后便听到人鱼道：“我并没有喜欢这种感觉，或者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但是，我不讨厌你在我身边。”

骤然看到希望的光芒，韩鲲眼中一亮，身体也开始回暖。

梅瑞缇丝缓缓道：“你以为，我会让一个自己讨厌的人类待在身边这么长时间么？”

韩鲲失笑。

是他太过看轻自己了。

其实仔细一想，梅瑞缇丝对待人类的态度一直都是——供应食物的来源，当他对一个人丧失食欲后，他也就对他丧失了兴趣，到时候哪怕是他长得再好看，性格再别致，人鱼也不会再多看一眼，

而从前世的某一时刻开始，人鱼便不再吃他的情绪了。

那时候的戈夏十分慌张，以为人鱼已经对他腻味，只是因为契约的缘故才带他在身边，然而旁观者清，现在回忆只想起从那时起梅瑞缇丝对他的态度便开始区别于普通的人类了。

见韩鲲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也开始悄悄上扬，梅瑞缇丝微微一笑：

“以前我觉得生活会很无聊，深海人鱼的生命过于漫长，似乎除了美味的情绪外，生活下去便没有其他有意思的地方了。”

“但是，好像让你待在我身边的感觉也挺不错。”

这样的一句话，对于冷感的人鱼来说，已经不亚于一句深情的告白了。

韩鲲眼中骤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终于忍不住将梅瑞缇丝拥入怀中，声音颤抖中压抑着激动：

“抱歉，就让我这么无礼一会，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抱了一会，韩鲲忽然叹息：“我有点后悔。”

人鱼挑眉：“恩？”

韩鲲用脑袋在他的肩窝处磨蹭了一下，惹得人鱼难耐的抖了一下，脖颈处那里向来是他的死穴，自己触碰还好，若是有外物靠近，便会有种很古怪的感觉。

但是听男人声音委屈，梅瑞缇丝暂且忍住了。

韩鲲只恨不得能抱着自己心爱的人鱼到天荒地老，他痛心疾首道：“我觉得好后悔，如果我前世能够早点向你吐露心意的话，那我是不是就可以早些与你这么亲近了 ？”

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梅瑞缇丝感到一阵无言，推开变得异常粘人的人类，他抬手抚摸了下自己的脖颈，终于压下了那种毛毛的感觉。

韩鲲用一种非常黏黏糊糊的眼神看着人鱼的动作，等他恢复过来后，对他道：“那么……我从现在开始，能够成为你的伴侣了么？”

梅瑞缇丝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传奇阶。”

韩鲲：“？”

人鱼语气平静道：“我不喜欢太短命的伴侣，你升到传奇阶，差不多可以和我一起死。”

他的语气说得仿佛传奇阶是大白菜一样，但是韩鲲听了却开心无比，道：“我会的！”

说完，他用稍微有些讨好的表情道：“那……我可以亲吻你么？”

“可以。”梅瑞缇丝答道。

韩鲲凑近脸孔过去。

这个吻不像以前那般克制而隐忍，人鱼骤然间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在和什么凶兽亲吻，对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