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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孩子身上。他们尖叫,大声笑闹,躲在船只底下。
欣黛的手在工作裤上擦了擦,走过去看孩子在舷梯另一侧的涂鸦。简单的笔画绘了一个家庭,两个大人,三个不同高度的孩子,最后是欣黛。她认出来是因为一条马尾从脑袋的另一侧伸出来,一条腿是另一条的两倍粗。她摇摇头,不懂。
杰新爬下来,梯子摇晃了一下。“你应该把它擦掉。”他从腰带上拿下一块湿抹布。
“没什么关系吧。”
杰新嘲弄地笑笑,把抹布搭在她的肩膀,“做这件事的目的就是要抹掉明显的标记。”
“但它这么小……”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这么优柔寡断?”
她吹开脸上的一缕头发。“好吧。”她把抹布从肩膀拉下来,在涂鸦干掉之前擦掉,“我还以为我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人呢。”
“我希望你不要以为我留在这里,是要让人对我吆喝的。”杰新把刷子丢在梯子旁的水桶里。“我这一生受够了吆喝。”
欣黛折好抹布,找一个还没有沾着漆的地方,“你表示忠诚的方法很奇怪。”
他对自己咯咯一笑,虽然欣黛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笑的。杰新后退几步,看着船只舷梯上的这块巨大黑色,“可以了。”
擦掉最后一点她自己歪七扭八的肖像涂鸦,欣黛退后一步站在他身边,宇宙飞船已经不像原来那艘她一直当成家的风铃草,不再像卡斯威尔·索恩船长偷来的船。
她吞下喉咙的堵块。
在她身边,许多陌生人正在帮她收拾刷子和油漆,还擦掉彼此脸上的漆,有时候停下来喝很多水,然后笑,一直笑。因为他们一个早上,在一起做了一点事。
欣黛知道自己是这一切的中心,但她在心里断开这种和这份感情友谊、假装自己是团体一分子的感觉。很快,她会离开,也许有一天,甚至会回到月球。
“什么时候可以教你开船?”
欣黛吓了一跳,“什么?”
“宇宙飞船需要一个驾驶员。”杰新说道,朝船头歪歪脑袋,驾驶舱的窗户在太阳底下显得明亮刺眼。“你得学会自己驾驶。”
“难道……你不是我新的飞行员?”
他嘻嘻一笑,“你没注意到,你身边的人很容易被杀掉,我想这种状况一下子还不会改变。”
一个比欣黛小几岁的男孩,给了她一瓶水,但杰新在欣黛之前把它夺过来,猛地喝了几口。若不是他方才说的那番话这么现实又这么真实,欣黛是应该生气的。
“吃完东西后,我教你一点基本知识。”他把水瓶交给她,欣黛呆呆地拿了过来。“别担心,没看起来这么难。”
“好吧。”欣黛喝完水,“反正,我也没有忙着要去阻止全面战争什么的。”
“原来你要做这件事?”他狐疑地看着她,“我还以为我们就是漆一下船呢。”
欣黛的视觉接收器显示有一则消息。厄兰博士找她。她很紧张,但消息里只有三个字,她的整个世界开始旋转。“他醒了。”她几乎是自言自语,“野狼醒了。”
转身离开宇宙飞船和那群逗留的乡民,欣黛把水瓶塞进杰新怀里,往旅店飞奔而去。
当欣黛回到旅店,野狼已经坐起来,赤着脚,身上还绑着绷带。看到欣黛,他仿佛不那么吃惊,但也许他早就听到她冲上旧木楼梯的脚步声,可能也闻到了她的气味。
“野狼!谢天谢地。我们担心死了,你觉得怎么样?”
他的眼神比平常呆滞一些,目光从她身上移到走廊。他皱着眉头,好像很困惑。
一秒钟以后,欣黛听到脚步声,转身看到厄兰博士走到她身边,拿着药箱。
“他吃了很多止痛药,”博士说道,“尽量别问太多复杂的问题。”
吞了口口水,欣黛跟着博士走到野狼身边。
“发生了什么事?”野狼说道,有些口齿不清,满面疲惫。
“我们被一个法师攻击。”欣黛说道,有点想握住野狼的手,但之前她和他最亲近的举动,也就是偶尔给他的下颚一拳,这样做会不自然的。所以她只是站得远远的,双手放进口袋里。“你中枪了,我们不知道……但现在没事了,他没事了,对吧,博士?”
厄兰用手电筒在野狼的眼睛上一照,野狼有些退缩。
“他恢复得比我预期的好。”他说,“应该能完全恢复,只要这段时间能避免让伤口再撕裂。”
“我们在地球上。”欣黛说,不知道野狼能不能看得出来。“非洲,此刻,我们在这里很安全。”
但野狼似乎心烦意乱,恼怒地歪着头,闻了闻,眉头紧锁。“斯嘉丽在哪里?”
欣黛的脸揪成一团。她知道他会问这个,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回答。
他的表情阴沉,“我没有闻到她的气味,像是她没来过这里……像是她不在这里。”
厄兰博士把一个温度计压在野狼的额头上,但野狼在测量到体温前把它甩开。“她在哪里?”博士恼火的双手叉在腰间,“现在这个动作就是你应该绝对避免的。”野狼咆哮,露出锋利的牙齿。
“她不在这儿。”欣黛说道,当他的目光恶狠狠盯着她时,她强迫自己不要畏缩。她挣扎着想给他一个解释,“法师把她带走了,在打斗的时候,她还活着,我甚至不认为她受伤了,但法师把她带进小飞船,杰新认为她需要斯嘉丽开船。”
野狼张口结舌,因为恐惧,因为拒绝相信。他猛地抬起头。“不。”
“野狼……”
“多久?多久以前……”她扭着肩膀,“五天前。”
他的五官扭曲,转头,他的痛苦不是因为伤口。
欣黛上前半步,但又停下来。什么话对他都没有意义了,不用解释,不用道歉。
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