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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重返索邦——错位的拼图(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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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自言自语,“没有意义。”

他转动椅子,看向窗外。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索邦庭院的一部分,那些古老的建筑,那些金黄的树木,还有树下索菲等待的身影。

“皮埃尔,”克劳德突然说,声音依然很轻,“你还记得皮埃尔吗?你那个同学,工程系的,总是有很多疯狂点子的那个。”

艾琳的记忆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热情洋溢的年轻男子,手里挥舞着某个发明的草图,眼睛发亮地讲述着它将如何改变战争、如何快速赢得胜利。那是1914年春天,战争还没有真正开始,所有人都还在想象它会是什么样子——一场快速的、光荣的、技术进步带来的辉煌胜利。

“记得,”艾琳说,“他很早就参军了。”

克劳德点了点头,没有转身。“他回来了。两个月前。”

艾琳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瞎了,”克劳德说,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双眼。在伊普尔。他们把他送到巴黎的医院。治疗,康复,学习用拐杖走路,学习在黑暗中生活。”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艾琳能感觉到那种刻意压抑的情绪,像水坝后的洪水。

“一周前,”克劳德继续说,目光依然看着窗外,“他在医院里,用床单撕成条,把自己吊死在卫生间的管道上。没有遗书。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风声隐约可闻,还有远处街上的车马声。

艾琳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不是震惊——在前线,死亡太常见了,自杀也不罕见。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寒冷:皮埃尔,那个曾经如此坚信技术、如此热情洋溢、如此渴望用发明改变世界的人,最终在黑暗中用最原始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还有阿尔芒,”克劳德继续说,仿佛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你知道他吗?玛德琳·德·蒙特那个圈子里的,术师世家出身,总是夸耀自己的血统和天赋。”

艾琳点了点头。她记得那个傲慢的年轻人,在术师沙龙里高谈阔论,看不起她这样靠奖学金上学的平民学生。

“他做了逃兵,”克劳德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讽刺,但那种讽刺是苦涩的,像胆汁,“在阿图瓦。崩溃了,丢下自己的术师小组,一个人往后跑。被抓回来了。军事法庭,判决已经下来了:枪决。下周执行。”

他停顿了一下,终于转过身,看向艾琳。他的眼睛在镜片后显得异常疲惫。

“这就是你的同学们,洛朗,”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重,“死的死,瞎的瞎,崩溃的崩溃,等待枪决的等待枪决。而你……你还活着,还能走到这里,还能坐在我面前。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想,到底是死了更残酷,还是活着回来、变成你这样更残酷。”

这不是一个问题,不需要回答。这是一个陈述,一个观察,一个老人对这场战争制造出的各种悲剧形式的冷静评估。

艾琳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愤怒?悲伤?所有这些情绪她都感受过,但此刻它们都凝固了,变成一块坚硬的、堵在胸腔里的东西。

克劳德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他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铁盒。铁盒很旧了,表面有模糊的印花,边角已经磨损得露出底层的金属。

他打开铁盒。里面不是文件,不是贵重物品,而是一小罐药膏——和她一直在用的希腊药膏很像,但罐子更小,颜色更深,标签上的文字是手写的希腊文,字迹已经模糊。

“拿着,”克劳德说,把铁盒推向桌子另一边,“纯度更高,效果更好。我托人从雅典弄来的,就剩下这一点了。”

艾琳看着那个铁盒,没有动。

“用得上就用,”克劳德继续说,声音变得有些生硬,像是在掩饰什么,“用不上……就当是个老糊涂的纪念品。纪念那个曾经在这里、跟我争论以太非均质介质理论的、固执又天才的女学生。”

艾琳感到喉咙发紧。她看着那罐药膏,看着克劳德教授疲惫的脸,看着这个堆满书籍和纸张、却已经失去了灵魂的办公室。

她想起了很多事:教授在深夜实验室里陪她做实验,眼镜滑到鼻尖也不管;教授如何修改数据,帮她申请缓征,试图保护她;教授在她研究“混沌之触”差点失控后,严厉地警告她远离危险,却又在她需要时提供庇护。

而现在,他坐在这里,给了她一罐药膏。不是关于研究的建议,不是关于未来的指引,只是一罐药膏。因为在这种时候,在这种世界里,能治疗身体伤口的药膏,已经是能给出的最实际、最有用的东西了。

但艾琳摇了摇头。

“不,”她说,声音很轻但坚定,“我不能要。”

克劳德皱起眉头。“为什么?你需要它。”

“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艾琳说,“而且,我没办法回报你。”

克劳德看着她,眼神复杂。他似乎在思考,在权衡,在理解她拒绝背后的所有含义。

最终,他没有坚持。他只是叹了口气,把铁盒收回抽屉里,动作缓慢,像完成一个仪式。

“你还是那么固执,”他说,声音里有一丝几乎听不出的、苦涩的温情,“也好。固执的人……活得久一点。”

他站起身,表示会面结束了。没有告别的话,没有“保重”,没有“希望再见到你”。他们都明白,这次见面可能是最后一次。战争还在继续,艾琳的假期只剩下三天,她很快就要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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