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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王子岳第一次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她衣衫朴素,甚至被雨水打湿显得有些狼狈,但身姿挺拔,眼神清澈坚定,言谈举止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聪慧与气度,全然不似寻常侍女。
他压下心中那丝异样,出于职责,又问道:“天色已晚,雨势未歇,你一个女子独行,家在何处?若遇歹人,如何是好?”这话问得直接,带着官腔式的关切。
女子——碧荷,微微一笑,坦然答道:“奴家碧荷,在知州崔大人府上做些杂事。今日是奉主人之命,往南山寺送些香油。大人若担心歹人,不如自己先行回衙罢,奴家认得路。”她巧妙地将问题挡了回去,语气依旧从容。
王子岳被她这不软不硬的顶撞噎了一下,沉声道:“本官只是例行询问。”
碧荷笑意更深,带着几分顽皮:“奴家也只是如实作答。”
恰在此时,一道闪电撕裂夜幕,瞬间照亮了桥洞,也清晰地映出了王子岳冷峻却难掩俊朗的面容,以及碧荷那张虽不施粉黛、却清丽脱俗的脸庞。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王子岳心中莫名地一滞。他自幼失怙,苦读圣贤书,心志坚如寒铁,入仕后更是以铁面无私自诩,从未与女子有过如此……近乎交锋般的接触。她言辞不媚不俗,却句句犀利;眼神清澈无邪,却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忽然觉得,这女子,绝非池中之物。
雨势渐渐小了些,由倾盆大雨转为淅淅沥沥。天边乌云缝隙里,隐约透出些许朦胧的微光。溪水声、蛙鸣声变得清晰起来。碧荷整理了一下竹篮,撑稳了伞,看样子准备离开。她转身欲行,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王子岳一眼,语气平淡地提醒道:“大人若明日还要巡城,不妨多留意东市那边。听说那儿有家药坊,虽时常欠着官府的租金,却仍坚持赊药给那些无钱看病的贫苦人家。”说罢,不再多言,转身步入渐渐稀疏的雨幕中,青衫背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夜色里。
王子岳下意识追问:“你怎知我要查东市?”他的巡查计划,并未对外公布。
碧荷的声音从雨雾中飘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通判大人行文办事的风格,昨夜就已传遍半条街了。”话音袅袅,随风散去,只余下一串清脆如铃的笑声,隐约可闻。
王子岳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冰凉的雨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他却恍若未觉。心中那个荒谬的念头再次浮现:她明明只是个侍女,为何言谈举止,竟似能看透这官场冷暖,人心叵测?
待王子岳回到州衙自己的院落时,浑身早已湿透。他屏退了欲上前伺候的仆役,独自一人走进书房。脱下湿重的外袍,换上一身干爽的常服,他坐在书案前,习惯性地铺开纸笔,准备撰写今日的巡查报告。
烛影摇曳,映着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笔尖蘸墨,落在雪白的宣纸上,刚写下一个“雨”字,他的动作却忽然停滞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桥下那一幕:女子清亮的眼眸,淡然又带着锋芒的话语,护着竹篮的纤细手指,以及最后消失在雨中的轻盈背影……还有那句“活人心中的鬼,最怕一盏灯”。
他素来心硬如铁,此刻却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烦乱。那是一种理智试图压制,却难以忽略的细微涟漪。他轻叹一声,有些烦躁地将笔搁在砚台上,再也写不下去。
铜灯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显得有几分孤寂。这位一向自诩冷静理智、从不为儿女私情所动的男人,在这个雨夜,似乎被一种不该有的情绪,轻轻撬开了一丝缝隙。
次日,邕州放晴,阳光驱散了连日的阴霾。王子岳依例巡视东市。他刻意留心,果然在一条较为偏僻的街巷口,找到了一家门面陈旧、招牌都有些歪斜的药坊。坊前竟排着十余名衣衫褴褛的贫民,坊内伙计正忙碌地抓药、包药,分文不取。王子岳上前询问,那些贫民纷纷感激地说道:“多亏了知州府上的碧荷姑娘时常接济,这‘济仁堂’的掌柜心善,我们这些穷苦人才有药救命啊!”
“碧荷姑娘……”王子岳心中一震,蓦然回首,望向城北知州府的方向,目光复杂,久久未能移开。原来,昨夜桥下那看似随口的提醒,并非空穴来风。
是夜,书房烛火下,王子岳再次提笔撰写文书。当写到东市见闻时,他笔锋顿了顿,终究还是添上一句:“东市民心可感,药坊济贫之举,闻系知州府侍女碧荷时常周济所致。”
写至末尾,他停笔沉思片刻,鬼使神差地,在页脚空白处,用极小的字迹,轻轻添了六个字:
“雨中人,不可忘。”
笔尖落下,那“忘”字的最后一笔,竟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他望着那三个小字,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自知此举荒谬,却难以自抑。
与此同时,知州府后宅小院内,却是另一番光景。暖阁里,沈文漪正临窗抚琴,碧荷在一旁安静地伺候着,为她调试琴弦。窗外月色如水,宁静祥和。
沈文漪指尖流出一串清越的音符,忽然停下,侧头看向碧荷,柔声笑道:“碧荷,我瞧你今日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昨日夜深冒雨回来,染了风寒,身子还不爽利?”
碧荷微微一怔,手上动作稍停,随即展颜一笑,摇头道:“小姐多虑了,奴婢身子好着呢。只是……只是想起那夜在清泷桥下避雨,遇到一位官人,模样生得倒是周正,就是性子冷得像块冰,偏还要递件湿披风给我。”她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
沈文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