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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轻声道:“哦?那披风呢?你可收了?”
碧荷笑道:“奴婢哪敢收?自然是还给他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独特的坚持,“奴婢不习惯欠人情分。”
沈文漪闻言,轻轻叹息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一个单调的音:“世上若人人都似你这般心思清明,不愿亏欠,怕是会少了许多纠缠瓜葛,却也……少了几分人间的温情暖意。”
碧荷垂眸,笑而不语。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轻轻反驳:那件披风上沾染的、属于陌生男子的清冷气息,混合着雨水的微凉,明明早已消散,为何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触感?她用力摇了摇头,告诉自己,那不过是雨夜桥下的一场偶遇,一场不得已的借避而已,当不得真。
可夜深人静,当她独自躺在床榻上时,王子岳那句冰冷又直指人心的话——“若真有鬼,恐怕也是活人心中生的”——却总是不期然地在她耳边回响,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她不明白,为何那样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竟会在自己心湖中,激起如此久久不散的涟漪。
数日后,王子岳奉命出城公干,回程时恰遇知州府的车马仪仗。华盖马车帘幕低垂,看不清车内之人,但他一眼便瞥见随行在车旁的那个青色身影。碧荷抱着一个精致的香盒,步履从容地跟在车驾旁,神态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
他勒住马,面无表情地与之擦肩而过,目光仅在她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然而,就是这短短一瞥,却足以让他心绪不宁,直至深夜。
案头烛火摇曳,映照着公文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王子岳强迫自己专注于政务,却总觉那抹青色的身影和那双清亮的眸子,在字里行间若隐若现。他终是搁下笔,揉了揉眉心,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发出一声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轻极轻的叹息。
这邕州城,因这一场不期而至的夜雨,似乎又添了一桩无人知晓、却悄然滋长的心事。而这心事,恰好牵连起了那位以冷面着称的通判,与知州府中那位看似平凡却绝不简单的侍女。命运的丝线,总是在最不经意间,悄然缠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