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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曾掌握的机密军情?”
这一顶“逾越职权”、“窥探军机”的帽子扣下来,不可谓不重!
鱼周询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噎住了一般,强笑道:“叶指挥使言重了!言重了!下官……下官只是心系国事,忧心边陲,随口一问,绝无他意……”
王仲玉此时也微笑着接口,语气温和如春风拂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量:“鱼御史心系边务,忠君爱国,其心可嘉,仲玉佩服。不过,崔府尹新掌开封,百废待兴,眼下京畿漕运是否通畅、坊市治安是否靖平、百万生民衣食是否足备,才是重中之重,亦是陛下所念。我等在此欢宴,是为崔府尹接风,还是莫谈那些千里之外的兵戈之事,以免扰了雅兴,也徒增烦忧。来,”他端起酒杯,向鱼周询示意,“仲玉敬鱼御史一杯,多谢御史赏光,同沾喜气。”
他这番话,既全了鱼周询的颜面,给了台阶,又巧妙地指出其问题不合时宜、不分场合,将话题引回眼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鱼周询面上青白交错,知道今日有叶英台和王仲玉在场,绝对讨不到半点便宜,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他只得干笑两声,举杯应了,将那杯酒勉强灌下,喉结滚动,如同吞下了一只苍蝇。又勉强坐了片刻,说了几句“府尹劳顿”、“改日再聚”的场面话,便如坐针毡地起身,借口御史台还有公文待阅,带着两个随从,悻悻离去。
经此一闹,席间气氛到底还是冷了几分,先前那份故人重逢的温馨随意被破坏殆尽。
陶承良连忙强打精神,哈哈笑着招呼众人继续饮酒吃菜,试图重新活跃气氛。王仲玉便顺势与崔?谈起近日京城热议的漕运延迟问题,分析其中可能涉及的关节。又提及一桩奇闻——一位致仕的老将军家中所藏的一柄祖传宝刀,前几夜不翼而飞,贼人手法极高,未留下任何痕迹,开封府已接了案子,尚无头绪。
崔?听着,面上依旧与众人谈笑,应对自如,心中却将这几件看似不相干的事与叶英台方才的提醒、鱼周询的挑衅迅速联系起来。漕帮、永昌柜坊、神秘失窃的宝刀、夏竦党羽迫不及待的试探……这几条看似杂乱的线,似乎在这汴京繁华似锦的夜色之下,正隐隐交织成一张无形而危险的网。
宴席终了,众人步出暖意融融的望湖楼。夜风带着汴河水汽和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陶承良拉着崔?的手,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约好日后定要常聚。王仲玉与崔?拱手作别,一切尽在不言中。陶婉言落在最后,轻声叮嘱道:“崔大哥,京城不比别处,水深浪急,万事……务必小心。”她眸中清澈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叶英台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走到崔?面前,只说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声音在夜风中清晰无比:“保重。” 说完,也不等回应,便转身,玄色的身影很快融入楼下璀璨的灯火与熙攘的人流中,消失不见。
崔?独立于望湖楼前,回望那依旧喧嚣璀璨、如同仙境般的酒楼,再望向远处黑暗中静静流淌、倒映着万家灯火的汴河。接风宴已散,宾主尽欢?或许吧。但他知道,他在汴京这场真正的、不见硝烟的宴席,方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满城的灯火,映照着的不仅是极致的繁华,更是无尽的暗流、算计与冰冷的杀机。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而新鲜的空气,转身,迈步,向着那座御赐的、华丽而尚且陌生空洞的宅院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长长的、被灯火照得恍如白昼的御街上,被拉得细长、孤独,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前方的路,灯火通明,却注定步步荆棘,不会平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