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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最低点。他感到困惑,感到孤独,感到无人爱他。最后,他感到他该去面对无法逃脱的命运。
他环顾四周裂纹丛生的破烂房间。门框周围的墙壁都已崩裂,门开着。出于某种奇迹,窗户关着而且毫无损伤。他犹豫片刻,随后想道: 假如刚才那位奇怪的伙伴克服了种种艰难险阻,就只为了告诉他这么一句话,那么,这句话背后肯定大有道理。他在马文的帮助下打开窗户。迫降时掀起的漫天尘埃犹未散去,周围其他建筑物的残骸耸然挺立,行之有效地阻止了赞法德看清外面的世界。
这倒并不特别让他烦心。他更烦恼的是低头望见的景象。扎尼呜普的办公室位于十五层。尽管大楼斜向约四十五度落地,但落差仍旧令人心惊胆寒。
最后,在马文接连不断的轻蔑眼神的刺激下,他深吸一口气,爬出窗口,站上大楼陡峭的斜面。马文紧随其后,两人一起缓慢而痛苦地爬下将他们与地面分隔开的十五层楼。
爬行的路上,潮湿阴冷的空气和灰尘呛得他难以喘息,两眼刺痛,可怖的高度让他天旋地转。
马文不时丢出“你这种生命体莫不成喜欢这种勾当?随便问问,只是为了搜集信息而已”之类的话,这对于改善赞法德的精神状态毫无裨益。
沿着破损大楼向下爬到一半,他们停下休息。赞法德觉得,他躺在那里因为恐惧和疲惫气喘吁吁的时候,马文却似乎比平时兴高采烈了那么一丁点儿。最后,他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机器人的兴高采烈只是相对于他自己的情绪而言。
一只黑色枯瘦巨鸟扇着翅膀飞过正在缓缓沉降的尘云,伸出皮包骨头的两腿,落在离赞法德几码处倾斜的窗台上。巨鸟收起丑陋的翅膀,难看地站在那里前后摇晃。
这只鸟的翼展至少有六英尺宽,脑袋和脖子对于鸟类来说大得奇怪,面部扁平,喙部不发达,翅膀下侧靠中间的位置,类似于手的退化器官清晰可辨。
实际上,这只鸟看起来很像人类。
它把偌大的眼珠转向赞法德,鸟喙发出不连贯的咔哒咔哒声响。
“滚开,”赞法德说。
“好的,”大鸟闷闷不乐地嘟囔道,拍打着翅膀飞回灰尘中。赞法德困惑地望着它的背影。
“那只鸟刚才跟我说话了?”他紧张兮兮地问马文。他准备好了迎接否定性的回答,接受是他产生了幻觉的事实。
“是的,”马文确认道。
“可怜的灵魂呐,”赞法德耳中响起一个深邃而飘渺的声音。
赞法德猛然转身,想找到声音的来源,害得他险些跌下大楼。他手忙脚乱地抓住一个突出的窗台,不小心割破了手。他撑住身体,大口喘息。
他没看见声音的来源——那里空无一人。然而,声音又说话了。
“他们背后有段悲惨的历史,知道吗?可怕的灾祸。”
赞法德发狂般地四下张望。那声音低沉而平静。换了其他环境甚至可以形容为抚慰心灵。然而,这个声音却脱离了肉体,不知从何处传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抚慰心灵,而假如你身处险境,挂在一幢坠毁大楼八层的窗台上——比方说就像赞法德·毕博布鲁克斯这样——那就更是如此了。
“喂,呃……”他结巴起来。
“要我说说他们的故事吗?”那声音平静地问他。
“喂,你是谁?”赞法德喘着粗气说,“你在哪儿?”
“那就以后再说吧,”声音喃喃说道。“我是迦格拉瓦,绝对全景漩涡的管理员。”
“我为什么看不见……”
“如果你肯向左移动大约两码,”那声音提高嗓门说,“爬下大楼的路就会好走得多。不愿意试试看吗?”
赞法德望过去,看见大楼侧面从上到下有一连串的平行短槽。他怀着感激的心情移了过去。
“我们不如在底下再见吧,”耳朵里的声音说,一边说一边渐渐淡出。
“喂,”赞法德喊道,“你在哪里……”
“只需要几分钟而已……”那声音已经非常微弱。
“马文,”赞法德激动地问旁边垂头丧气蹲着的机器人,“刚才有没有……一个声音……”
“有,”马文只答了一个字。
赞法德点点头,再次掏出危险感应墨镜。墨镜已经彻底变黑,而且被口袋里不请自来的金属物体刮得一塌糊涂。他戴上墨镜。只要看不见自己在干什么,爬下大楼就会变得轻松舒畅。
几分钟后,他吃力地翻过大楼被撕裂损毁的地基,重新摘掉墨镜,落在地面上。
隔了一小会儿,马文落在他身旁,脸朝下趴在灰尘和瓦砾上,看样子是再也不愿挪窝了。
“啊哈,你下来啦,”那声音忽然在赞法德耳中响起,“很抱歉,刚才就那么撇下你走了,只是我一到高处就头晕。或者说,”声音悠然怀念道,“过去我一到高处就头晕。”
赞法德又慢又仔细地看了一圈,想知道他有没有看漏也许是声音来源的东西。然而,目力所及之处只有尘土、瓦砾和周围高耸的楼宇残骸。
“喂,呃,我为啥看不见你?”他说,“你为啥不在这儿?”
“我在这儿,”那声音缓缓地说,“我的肉体想来,但它这会儿有点忙。有事务要处理,有人要见。”说到这里,那声音轻微得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你明白的,肉体嘛,总是这个样子。”
赞法德对此很不确定。
“我想我明白了,”他说。
“希望它能好好休养一下,”那声音说,“最近它那种生活方式哟,肯定忙得后肘打前肘了。”
“肘?”赞法德说,“不是后脚打前脚吗?”
那声音有几秒钟一言不发。赞法德不安地环顾四周。他分不清对方是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