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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野战医院的帐篷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气。马灯的光晕昏黄摇晃,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周军医刚给一个伤员换完药,抬头就见门帘被猛地掀开,带着夜间寒气的三个人闯了进来。
韩璐冲在最前面,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眼睛却像烧着两团火,疯狂地在几张病床间搜寻。她的呼吸又急又重,胸膛剧烈起伏。
“三哥呢?三哥他在哪儿?”她的声音劈了,带着哭腔。
角落里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有人微微动了动。
韩璐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瞬间钉在那里。她看见李三半倚在摞起的被褥上,上身赤裸,从肩膀到腹部,层层叠叠缠着被血和药渍浸得发暗的绷带,左臂也裹得严实。裸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瘀青和擦伤。他的脸是失血过多的灰白,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渗着暗红的血丝。可就在这样一张脸上,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却骤然亮了起来,像是将熄的炭火被风一吹,又有了微弱却执拗的光。
他极其费力地扯动嘴角,形成一个疲惫不堪却真实无比的微笑,干裂的嘴唇因这个动作又裂开少许。
“妹……妹妹,”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气短,却每个字都用力,“你……你终于回来了。”
他停了一下,积攒着力气,眼眶却先红了。“我他妈的……真没出息……”他喘了口气,一滴浑浊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滚落,滑过脏污的脸颊,“躺在这儿,动弹不了,心里头……翻来覆去,想的全是你。”
那眼泪像滚烫的油,滴在韩璐的心尖上。她一直死死绷着的那根弦,“嘣”地断了。
大师兄和二师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大师兄眉头紧锁,嘴角抿成坚硬的线条。二师姐却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暖意的笑容,她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大师兄。
韩璐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了。她踉跄着扑到床边,膝盖撞到床板发出闷响也浑然不觉。她伸出手,指尖颤抖得厉害,小心翼翼地、极轻地抚上李三黝黑却此刻显得异常脆弱的脸庞。指尖传来粗糙的皮肤感和不正常的微热。
“疼吗?”她问,声音轻得像耳语,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李三没回答,只是用那双含泪带笑的眼睛贪婪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骨血里。
下一瞬,韩璐俯下身,带着咸涩的泪水,将自己颤抖的、温软的唇,印在了李三那干裂出血的唇上。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带着无限怜惜和心痛。
李三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那僵硬的躯壳仿佛被这个吻注入了生命和蛮横的力量。他仅能动的右臂艰难地抬起,粗糙的大手猛地扣住韩璐的后脑,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他的吻不再是承受,而是骤然反客为主的、带着血腥气和灼热渴望的掠夺,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纠缠深入。那不像是一个伤者的吻,而像是濒死之人攫取最后一口空气,绝望又热烈。
韩璐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惊得一颤,随即更加用力地回应。她双手捧住李三的脸,不顾他脸上的尘土和泪痕,忘情地、深深地吻着他,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度给他。泪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压抑太久的担忧、恐惧、思念,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在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里轰然爆发,两人都彻底失了控,辗转吸吮,吞咽着彼此的气息和呜咽,世界缩窄到只剩下这张病床和唇齿间灼人的温度。
“咳!”门口传来一声极不自在的、压抑着怒气的重咳。
大师兄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抬脚就要往里冲。“混账东西!”他低声怒喝,“这个李云龙!伤成这副鬼样子,命刚捡回半条,就……就这般胡闹!想姑娘他倒是一刻不耽误!我燕子门的门规戒律,我看他是全忘到脑后去了!”
他身形刚动,旁边两只手同时伸出来死死拦住了他。
二师姐云馨拽住他一条胳膊,旁边帮忙照看伤员的小凤姑娘也急忙扯住他另一只袖子。
“大师兄!”二师姐压低声音,语气却不容置疑,“你别去!”
“师哥!”二师姐手上用力,连拉带拽,和小凤一起把他往外推,“你就不能通融一回?三儿这次差点没了命,躺这儿这些天,嘴里心里念叨的都是小师妹!如今人好不容易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你还不许他们亲近一下?哪有你这般不近人情的!”
大师兄被两个女人推搡着退出帐篷,夜风一吹,他的怒火却更盛。他甩开她们的手,指着帐篷,手指都在发抖:“云馨!就是你!每次都向着他们,惯着他们!你看看!这像什么话?这……这都不背人了!万一……万一他们年轻气盛,不知轻重,这伤……这要是再弄出点什么事来,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你让我怎么跟师父交代?我这是着急啊!”
二师姐挡在帐篷门前,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下来,却带着坚定的力量:“师哥,你也太小看三儿和小师妹了。他们心里有杆秤,知道轻重。三儿伤得这么重,有那份心也没那份力。小师妹更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他们就是……就是太想对方了。你就让他们待一会儿吧,这比什么药都管用。”
大师兄看着二师姐拦在门前的样子,又听听帐篷里隐约传出的、极力压抑却仍漏出些许的哽咽与喘息,胸中那股火气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他猛地一跺脚,转过身去,对着沉沉的夜幕,发出一声极长极重的叹息。那叹息里,有无奈,有担忧,或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