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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从狮腿上跑下来,闻到咸味,好奇地凑过去,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
下一秒,小家伙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吱吱吱地直甩头,齁得直蹦跶,一溜烟跑到泉眼边,抱着水瓢猛喝水。
盐糯(晶海盐猪兽)歪着脑袋看着它,一脸无辜,像是在说“不好吃吗”。
众人看得忍俊不禁,朱元璋笑得直捂肚子:“好家伙,你们这是修狮子还是腌狮子啊?再撒点料都能直接下锅了!”
墩墩(玄铁牛兽)看着大家忙来忙去,也想帮忙。它瞅着石台有点晃,想上前用身子把石台压稳,结果刚抬起蹄子往前一踏,就听“咔嚓”一声,石台边缘被它踩裂了一小块。
墩墩(玄铁牛兽)赶紧收脚,低头看着裂开的石缝,牛眼里满是愧疚,往后退了两步,缩到墙角,不敢再乱动了,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委屈巴巴的。
铜伯赶紧过去安抚它,笑着说没事,墩墩才慢慢放松下来,却再也不敢靠近石台半步,只远远站着看。
软牙(赤焰虎兽)蹲在火离身边,看着满院子鸡飞狗跳,虎眼里满是无奈,像个看孩子闹腾的大家长。小麟(沧澜龙兽)悬在半空,时不时甩一道细微雷光试试能不能除锈,结果每次都把锈迹炸得更斑驳,气得它甩尾巴。绵绵(绒云羊兽)性子软,用绒毛轻轻拂去狮身上的浮尘,倒是做得又轻又稳。哮团(玄铁犬兽)来回巡逻,时不时叼起掉在地上的磨石递回去,像个勤快的小监工。
整个院子里,叮叮当当、叽叽喳喳、笑声不断,原本寂静的砚居,一下子热闹得像集市。
青瓷子站在狮首旁,看着大伙笨手笨脚、越帮越忙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她没有急着上手,只是静静看着狮身的纹路,指尖顺着裂纹的走向虚虚描摹。
她在想,为什么大家都磨不好?
因为都在用“力”。朱元璋用的是蛮力,刘彻用的是巧劲,可不管蛮力还是巧劲,都是“磨掉”锈迹,而不是“化开”锈迹。就像打磨一块玉,你越急着用力磨,越容易磨崩边角;只有顺着玉的肌理,一点点揉,一点点蹭,才能磨出温润的光。
卯兔润养,核心从来不是“磨掉”,而是“柔化”。
像兔茸拂过物体,轻得像风,却能顺着每一道纹理走,把毛刺磨平,把棱角揉软,把锈迹一点点带出来,却不伤肌理半分。
青瓷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脑海里闪过小石屋里锔瓷的纹路,闪过酿泉桶里淤堵的流道,闪过万兵冢里那些带着裂痕的残剑。
所有的画面最终都汇聚成一个字:顺。
顺肌理,顺纹路,顺器物本身的性子。
她睁开眼,指尖泛起青绿色的柔润灵韵,轻轻按在狮首的眉骨处。
没有用磨石,没有用蛮力,就只用指尖的灵韵,顺着狮身的纹理,缓缓地、轻轻地拂过。
灵韵像水一样,渗进锈迹的缝隙里,渗进裂纹的深处。不是强行把锈迹刮下来,而是一点点软化锈浊,让它慢慢从玄铁与玉髓的肌理里剥离出来,再顺着灵韵的走向被带出来。
一下,又一下。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旁边闹哄哄的众人,不知不觉都安静了下来。朱元璋停下了说笑,刘彻收起了账本,跃糯(天工猴兽)也蹲在狮背上不闹腾了,所有人都看着青瓷子的手,看着她指尖拂过的地方。
奇迹般的,她指尖走过的地方,褐红色的锈迹一点点淡了下去,原本粗糙的表面慢慢变得顺滑。不是那种磨掉一层的生硬光亮,是从里到外透出来的温润光泽,玄铁的沉敛、玉髓的莹润,一点点显现出来。
“这……这也太神了。”朱元璋压低声音,满脸惊叹,“就这么摸两下,锈就没了?”
“不是摸,是柔化。”铜伯看得目不转睛,语气里满是佩服,“顺着肌理走,用灵韵把锈浊‘润’出来,不伤本体分毫。这才是真正的润养之道,我们之前的法子,全是错的。”
青瓷子没有分心,全神贯注地顺着狮身纹路往下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韵和狮身的肌理越来越契合,原本滞涩的纹路,在灵韵的浸润下慢慢通畅。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破开了,关于“润养”的认知,从模糊的“打磨抛光”,变得清晰而具象。
这便是卯兔第一重核心权能——柔棱之能。
仿兔茸拂物之理,顺材质肌理而行,柔化锋棱,剔去毛刺,化开锈浊,通续纹路。它不只是让器物表面光滑,更是理顺器物内部的肌理,让刚硬的材质多一分韧性,让脆薄的地方多一分缓冲,做到刚而不折、锐而不崩。小到一枚玉簪、一柄剑刃,大到一尊石狮、一条地脉,都能用柔棱之能润养通透。
随着她的领悟,肩头的糯雪(天青兔兽)也像是受到了感召。
小家伙轻轻一跃,跳到了狮背上。它没有用爪子,而是俯下身,用自己浑身雪白柔软的茸毛,贴着狮身的纹路,轻轻慢慢地拂过。
天青兔兽的茸毛本就带着天生的柔韵,此刻配合着青瓷子的柔棱之能,茸毛尖泛起淡淡的青绿色灵光。每拂过一处,锈迹便化开一层,玉髓的莹光便亮一分。它的动作比指尖更轻柔,能钻进最细微的纹路缝隙里,把藏在深处的锈浊一点点带出来,磨出来的光泽温润内敛,完全没有机械打磨的生硬贼光。
这便是兔茸揉光法。
以伴兽天生的柔茸为引,顺肌理层层递进,力道匀净,不损器骨,是卯兔一脉最顶尖的打磨技法。糯雪(天青兔兽)本就是天青兔兽嫡脉,此刻因缘际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