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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盯星象盘的水平方位,时不时抬手比划一下。
约莫一个时辰后,所有工序收尾。
墨渊站在钟下,指尖轻轻一点,百工均衡灵韵轻轻一推。
咔哒、咔哒……
齿轮缓缓转动起来,由慢到快,越来越顺畅,没有半分卡顿。
中层的地支指针稳稳移动,最终精准地停在“未时”刻度上,分毫不差。
上层的星象盘随之缓缓旋转,二十八宿刻度对应天穹方位,丝毫不差。
下层的地脉衡锤稳稳垂落,一股温润的地脉灵气顺着基座蔓延开来,顺着田垄扩散到整片田野。原本因地脉紊乱而发蔫的灵菜叶,瞬间舒展了叶片,重新变得水灵灵的。
咚——
一声浑厚悠远的钟鸣骤然响起,沉稳、厚重,传遍了整个玉禾村,连远处的山坳都传来回音。
钟身紫铜莹润发亮,浊气尽消,灵韵流转顺畅,比损坏之前还要灵动几分。
“成了!钟修好了!”
“准了!正好未时!太准了!”
“环宇钟修好了!比以前还好听!”
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一个个脸上笑开了花。老村长激动得热泪盈眶,握着墨渊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口传了十几代的镇村钟,以前每次坏了都要花大价钱请人修,还修不长久,没想到这群外乡人,半天就给修得焕然一新。
“恩人!真是大恩人啊!”老村长声音都发颤,“我们全村人,都欠诸位一份大恩!”
“举手之劳。”墨渊微微颔首,“此钟靠地脉灵气驱动,平日多注意擦拭齿轮,每年卯时用晨露润养一次,便能长久运转。”
青瓷子也轻声补充:“齿轮我已经淬润过了,至少十年内不会再出裂纹,正常使用便可。”
村民们听得更是感激。十年不用大修,这得省多少钱、省多少事啊!
当晚,玉禾村又摆了庆功宴。
比上次的宴席更丰盛,灵谷鸡、炖鹿肉、蒸红薯、鲜灵果,摆了满满十几桌。全村人都来了,轮番给众人敬酒道谢,热闹得像过大年。
朱元璋喝得尽兴,拉着村里的老汉划拳,输了就仰头喝酒,赢了就哈哈大笑,嗓门大得半条村都能听见。喝到兴头上,他还拍着胸脯说:“以后谁再敢来村里欺负人,就去玉髓谷报我们的名字!朕……我替你们出头!”
刘彻也没闲着,饭桌上就跟村长谈成了两桩生意:一是村里所有农具的年度保养,二是全村灵稻米、灵桑葚的统购统销。算盘打得噼啪响,把村长说得心服口服,当场就拍板定了。
“以后咱们长期合作,你们省心,我们也划算。”刘彻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生意谈成了,比喝了酒还高兴。
宴席散后,月色洒满村庄。
青瓷子坐在钟鼓楼的石阶上,抬头望着静静运转的干支环宇钟。月光落在钟身上,泛着温润的铜光。
她轻轻抚摸着指尖的柔韵,心里对润养之道又多了几分感悟。
柔棱磨其表,淬润养其里。
小到一把镰刀,大到一口环宇钟,器物的寿命,全在“润养”二字里。世人都爱开锋立骨的锋芒,却忘了长久的陪伴,靠的是细水长流的温柔。
糯雪(天青兔兽)趴在她腿上,安安静静地蜷成一团,跟着主人一起看月亮。
晚风温柔,岁月静好。
……
次日清晨,众人辞别玉禾村,启程返回玉髓谷。
村民们送了一程又一程,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往众人储物袋里塞:晒干的灵稻米、腌好的灵果干、新挖的蜜薯、自酿的灵米酒,堆得满满当当。
刘彻笑着一一收下,还不忘递出去几张保养券:“以后农具坏了、钟要保养了,就去玉髓谷找我们,报名字打折。”
村民们笑着应下,站在村口挥着手,直到看不见众人的背影了,才慢慢回去。
回到砚居时,日头刚过正午。
院门没有关,虚掩着。
众人推门进去,就见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着一位白发老者。老者身着素色布衫,手里攥着一块细磨石,正慢悠悠地磨着一块碎玉。他身边趴着一只灰毛老兔子,正眯着眼打盹。
听见脚步声,老者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青瓷子身上,微微颔首。
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疏离与古怪,多了几分温和与赞许。
“回来了。”
苏砚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他不再躲,不再藏,也不再考验。
玉禾村的风波,他都看在眼里。
面对污名不骄不躁,面对百姓仁心施术,面对奸商有理有节。
守本心,守匠道,守仁善。
这三条,他们都做到了。
苏砚翁放下磨石,缓缓站起身,对着墨渊微微拱手,神色郑重:
“十二地支正统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诸位,请厅内叙话。
卯兔传承,今日,便可交托了。”
阳光穿过庭院,落在镇谷吼玉狮身上,莹润的玉髓泛着柔光,与老者身上温润的气息交相辉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