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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风带、过地震带,那些工具的能源,都有着落了。凶险之地,倒成了宝地!
点火。墨渊立于平台之上,沉声道。
铜伯取出火引,一缕灵火顺着导管没入地底。片刻后,平台微微震颤——地底岩浆的热量,被灵纹导管源源不断地引导上来,直灌入锅炉之中。锅炉里的弱水被烧得咕嘟咕嘟沸腾,化为滚滚蒸汽,顺着管道冲上发电层!
嗡——!
星辉灵机的叶轮,被蒸汽推得飞速旋转。灵纹一圈圈亮起,机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蒸汽推叶轮,叶轮转机轴,机轴生电流!一道道幽蓝的电光,顺着电缆涌入储能层,充入一块块星髓晶石。晶石内部的电光越来越亮,仿佛一颗颗苏醒的星辰。
发电了!朱大爷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亮起的晶石,啧啧称奇,好家伙,把火山的火气变成能用的电了!
第四步,是架桥。
桩立好了,电发起来了,接下来是悬锁桥的主体。
墨渊以《天工开物》推演悬锁结构。他展开一卷古图,指着上面的线条对众人道:这座桥,学的是古时候的铁索桥。大渡河上的泸定桥,十三根铁索,凌空悬在江上,过了千军万马。咱们的火髓星金比铁还韧,锁链比铁索还强,桥面悬在锁上,岩浆在桥下奔涌,桥面纹丝不动。
悬锁桥的结构,分作四部分:
主缆——以火髓星金抽成的细丝,一束束地绞合成缆,粗如人臂。主缆是整座桥的脊梁,桥面的重量,全靠它承担。主缆的两端,锚固在两岸的锚碇上;中间,搭在桥塔(空心圆柱平台)的塔顶。
桥塔——就是那几根空心圆柱。塔顶做成凹形的鞍座,主缆从鞍座上跨过,把重量传给桥塔,桥塔再把重量传给地基。
吊索——从主缆上垂下来的一根根细索,像梳齿一样排开,下端勾住桥面。桥面的每一寸重量,都由吊索分担,传上主缆。
桥面——以火髓星金板与星灵木复合铺就,轻而韧,架在吊索下端。
受力是一层一层传下去的。墨渊指着图上的线条,桥面上的人和物,压住桥板;桥板把力传给吊索;吊索把力传给主缆;主缆把力传给桥塔;桥塔把力传给地基。一层传一层,谁的力气都不白费。这就叫四两拨千斤——桥看着悬,其实每一根索都在用力,合力托着它。
冶风接手了最重的活儿——锻打桥板。
火髓星金板需要一块块地锻打延展,锻到薄而韧,才能铺成桥面。这是最磨人的活计,也是最见功夫的活计。冶风立在铁砧前,抡起大锤,一块火髓星金坯料放在砧上,他一锤一锤地砸下去——锻打、翻面、再锻打、再翻面,火星四溅,汗水顺着额角滚落。
朱大爷蹲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冶风小子,你这打得也太费劲了。歇会儿?
不能歇。冶风头也不抬,桥板要锻得薄韧,差了半分,桥面就多一分脆。悬锁桥的命,一半在锁,一半在板。板子不过关,桥就不稳。
他继续锻打。一锤,一锤,又一锤。
火髓星金在锤下一点点延展,由厚变薄,由糙变韧。汗水滴在灼热的合金上,地化作白汽。
锻打到第七块桥板时,冶风的锤势,忽然顿住了。
不是累了。
是那一瞬间,他手中的锤,忽然了——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顺着锤势,贯通了他的整条手臂、整副心神。
他想起奔糯。
想起那只银灰色的罡风马兽,在碎星沙暴里撒欢奔跑的样子——四蹄翻飞,鬃毛飞扬,那奔腾之势,一气贯通,无滞无碍,仿佛天地间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它。
马在旷野上奔跑,是借着一股——那股劲从四蹄生出,顺着脊背、顺着肌肉的纹理,层层传导,直达全身,让它跑得又快又稳,不知疲倦。
而他现在锻打桥板,不也是一样吗?
他的锤,就是奔马的蹄;他的劲,顺着锤势落下去,就该像奔马一样,顺着材料的纹理,一气贯通地透到最深处——把材料的阻滞点,一层层地打通!
冶风猛地睁眼。
……原来如此。
他再次抡起大锤,这一次,落锤的瞬间,他不再只是用力气,而是以灵韵引导劲力——锤势落下,劲力如奔马般顺着火髓星金的分子纹理直透到底,将材料内部的阻滞点一一打通!灵气与威势从灵窍直达器端,迸发无滞!
嗡——!
整块桥板,在锤下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火髓星金板的纹理,竟在他这一锤之下变得无比通透——纹路顺着劲力延展开去,仿佛一匹奔马在旷野上踏出的蹄印,层层递进,一气呵成。原本需要数十锤才能延展的桥板,这一锤便延展了三分,且韧而不脆,质地更胜从前!
这……冶风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桥板,感受着那股顺着锤势贯通全身的劲力,眼底泛起不可思议的光芒,我的劲力……通了?
墨渊走上前,目光落在桥板上那层层递进的纹理上,眼底掠过一丝亮光:劲力贯通,无滞无碍。冶风,你悟了——午马一脉的第一重本源权能,驰劲之能。仿马奔腾传导之力,顺灵脉走向打通劲力阻滞点,让灵气与杀伐威势从灵窍直达器端,迸发无滞。这,正是午马一脉对应锻打延展、淬劲导力工序的正统大道。
驰劲之能……冶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我一直以为,锻打合装不过是敲敲打打、拼拼凑凑的笨功夫。没想到……
没想到这才是午马本源的正统。墨渊道,后世匠门重雕琢、重纹路,把延展锻打、部件合装、淬劲导力看作粗笨的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