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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只配给粗锻匠去干。可他们不知道,一器之成,雕琢是皮肉,锻合才是筋骨。筋骨不通,皮肉再美,也是空壳。冶风,你今日悟的,是午马一脉断了不知多少年的根。
冶风沉默片刻,重重抱拳,声音沉定:门主,这桥板,我包了。
悟了驰劲之能后,冶风的锻打速度快了何止数倍。
他不再需要一锤一锤地硬砸——每一锤落下,劲力都如奔马般顺着材料的纹理直透到底,将阻滞点一一打通,桥板在他锤下飞快地延展成形,薄而韧,坚而通,纹理如奔马踏痕,层层递进。不过半日,数十块桥板便锻打完毕。
主缆的绞合,同样费工。
火髓星金抽成的细丝,要一束束地绞合成缆。这活儿看着简单,实则最讲究——每一束细丝的张紧度必须一致,差一分,整根主缆的受力就不匀,桥面就会偏。墨渊亲自把关,让冶风以驰劲之能,将一束束细丝均匀地张紧、绞合。冶风握着绞缆机,劲力顺着每一根细丝直透到底,让它们纹丝不差地咬合在一起——绞出的主缆,圆润如臂,每一束细丝都绷得恰到好处。
主缆架设,是悬锁桥最关键的一步。
冶风带人将主缆的一端,锚固在岸边的锚碇上。锚碇是铜伯以火髓星金与星岩浇筑的巨大方墩,深埋在礁石之下,靠自重与嵌岩的双重力量,死死拉住主缆。主缆的另一端,顺着桥塔顶部的鞍座跨过去,垂向对岸,同样锚固在对岸的锚碇上。
锚碇要稳。铜伯拍着那方巨大的锚碇,沉声道,主缆的劲儿,全在锚碇上拴着。锚碇不稳,桥再结实也白搭。
主缆架好,吊索一根根地垂下来,勾住桥面。火髓星金板与星灵木复合铺就的桥面,被吊索一寸寸地托起,悬在主缆之下,如一条凌空的玉带。藤婆(巳蛇·藤婆)以篾丝缠绕索扣关节,加固柔性连接;青瓷子以柔光打磨每一处接口;火离以镇煞锋纹加固索扣;纸墨生以启灵之能,为整座桥点灵——悬锁桥的灵脉,一段段地盘成一体。
当最后一块桥板合装完毕,一座跨越地火地带的悬锁桥,终于架设完成。
墨渊立于桥头,望着这座凌空跨越岩浆火眼的悬锁桥,缓缓点头:试桥。
冶风第一个走上桥。
桥面在他脚下稳稳当当,悬锁承力,桥面悬空。他走到桥中段,正对着下方那处最烈的——岩浆在桥下翻涌奔流,灼热的气浪地冲上来,却被桥板表面的镇煞锋纹一层层卸开;主缆与吊索绷得笔直,纹丝不动;平台上的星辉灵机仍在轰鸣,幽蓝的电光顺着电缆流入储能晶石,一颗颗晶石亮如星辰。
他又用力跺了跺脚,桥面只是轻轻晃了晃,便稳稳回位——悬索桥的柔性,把那股力道顺着吊索、主缆、桥塔一路卸到了地基里,半点没伤着桥身。
成了!冶风回头,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欣喜,门主!桥稳得很!岩浆在桥下烧它的,桥一点事没有!电也发起来了,晶石都存满了!
朱大爷大步走上桥,用力跺了跺脚,哈哈大笑,好桥!好手艺!这地火带,让咱们又是过桥又是发电,一样没耽误!
大管家(刘彻)走上桥,望着桥下翻涌的岩浆与平台上轰鸣的灵机,拨着算盘道:按这个进度,六处火眼,六段悬锁桥,再有几日就能全部贯通。到时候地火带过去,就是地震地质带了。电也存下了,往后一路都好走。
墨渊立于桥头,望着远方那座隐在星雾中的小岛,望着岛上那些微弱却始终亮着的光点,声音沉定:走,下一处火眼。
悬锁桥在地火带上,一段接一段地架起。
岩浆在桥下翻涌、奔流,却再也挡不住匠人的脚步。
六段悬锁桥,六道凌空的铁索长虹,蜿蜒着穿过地火地带,朝着那片隐着伴兽气息的小岛,一寸寸地铺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