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在雷州半岛一位太公手中寻回。太公说,当年一位不讲理的恩公,把他们一大村人扔过天险,留下此物——那是午马一脉的前辈传人。你祖父的手艺,若真如你所言,那多半也是午马一脉的余脉。民间打长兵的铁匠、造车匠,用的正是午马传承的皮毛——只是世人不知,连他们自己也不知。
青年怔怔地望着那枚枪头,又望着冶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说你祖父的手艺,跟你今日听的,不一样。冶风望着他,目光温和,其实一样——只是你祖父讲的是,我讲的是。皮毛是学来的,本源是祖上传下来的。你祖父一身本事,却自觉低人一等,是因为这百年来,匠道断了根。可根断了,手艺还在——你祖父的手,就是午马一脉还活着的证明。
青年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祖父佝偻的背影,想起祖父打铁时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想起祖父总说别学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艺——可祖父打铁的时候,眼睛是亮的,锤声是稳的,仿佛天地间只剩下那一锤一锤的声响。
我祖父他……青年声音有些发涩,从没跟人说过,他打铁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冶风问。
他说,青年道,一锤下去,铁就跟活了似的——顺着劲走,越打越顺,跟骑着马跑一样,停不下来。
冶风心头一震。
他望着青年,良久,忽然笑了:你祖父,是个天生的午马。他说的铁活了,就是驰劲——劲力贯通,无滞无碍。他不懂这叫驰劲,可他的手,早就摸到了本源的门槛。小兄弟,回去告诉你祖父——他的手艺,不是粗笨的力气活,是午马一脉的正统大道。他打了一辈子铁,不是白打,是替午马一脉,守了一辈子根。
青年怔怔地望着冶风,眼眶渐渐泛红。他郑重地抱了抱拳,声音发哑:先生今日所言,我记住了。我这就回去,把今日听到的,一字一句,讲给我祖父听。
他转身走出学院,脚步有些急。
冶风立在堂前,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风从院外吹进来,拂过他怀中的奔马沥泉枪头——枪脊上的奔马纹路,在夕阳里微微亮起一缕灵光,仿佛一声悠长的马鸣,在暮色中轻轻远去。
午马一脉的根,还在人间。冶风轻声说,一个在雷州半岛,一个在不知名的远方。这条线,越来越长了。
正月祈福日的灯火,次第亮起。
城中,人们从月亮回廊下走过,祠堂里香烟袅袅;城外,防护林在风沙中静静立着,锁着漫天黄沙;半空,须弥停车库的星灯,与城中的灯火遥相辉映。
而那位外乡青年,正背着一卷行囊,沿着跨海长桥,向着来时的方向,匆匆走去。
他要回家。
他要告诉祖父——他的手艺,不是粗笨的力气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