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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嘴哼哼:再、再给一块……就一块……
绵绵(绒云羊兽)蜷成一团白绒球,被朱大爷拈起一块果干送到嘴边,眯着眼嚼得一脸幸福。
软牙(赤焰虎兽)趴在墙根伸懒腰,朱大爷笑着抛过去一块,它准准接住,尾巴慢悠悠扫石板。
小麟(云纹灵龙兽)在半空盘着低下头,朱大爷把一捧蜜饯放在掌心,它小心翼翼啄了一块,龙尾轻轻晃。
软丝(星纹蛇兽)盘在梁上蛇瞳亮晶晶俯视,朱大爷仰头笑:你也来一口?抛一小块上去,软丝吐信子接住,蛇身舒服地打了个卷。
翎糯(五德鸡兽)昂首踱过来,矜持啄一小口星栗,脖颈一扬像在说也就一般,脚下却没挪窝。
墩墩(玄铁牛兽)慢悠悠过来,朱大爷把一大把果干混进它嘴边草料,它嚼得踏实。
哮团(啸风犬兽)起初还警觉,耳朵竖着——可朱大爷塞给它一块最大的蜜饯,它闻着是常吃的味道,便摇着尾巴咔嚓啃起来。
一院子伴兽被喂得服服帖帖。
朱大爷一边喂,一边像闲聊似的,语气随意:我说小家伙们,咱们这天天星夜赶路的,到底是要去哪儿啊?大爷我昨晚喝多了,都睡忘了。
伴兽们嘴里塞满吃的,哪有防心。
跃糯(天工猴兽)含着蜜渍星花,含糊不清地抢先嚷嚷:去奔、奔雷谷呀!找老匠人!
奔雷谷?假朱大爷眼睛一亮,又不动声色递过去一块果干,在哪呢这是?
奎、奎宿中心深处!奶团(星纹鼠兽)抱着果干吱吱叫,星、星图上画着呢!冶风哥怀里还有玉牌!
玉牌?
对呀对呀!奶团啃得不亦乐乎,青玉的!刻小奔马纹!说谷口有阵法,认得玉牌和枪头才开门!
那枪头呢?冶风那杆枪头长啥样来着?
奔糯(罡风马兽)打个响鼻,得意嘶鸣,前蹄刨地像在模仿:黑、黑沉沉!枪脊有奔马纹!一拿出来带雷火劲儿!
假朱大爷把这些一一记在心里,又笑着给伴兽们添了一轮吃的,吃吧吃吧。
伴兽们心满意足,打个饱嗝,倒头又睡。
假朱大爷起身退到拐角,脸上的笑瞬间冷下来。
奔雷谷,奎宿中心深处,玉牌在冶风怀里,枪头黑沉带奔马纹,谷口阵法认信物。她低声念着,眼底寒光一闪,全齐了。
她看了一眼还在星湾里补给的解嬴号,冷笑一声,身形化作暗红烟气,直奔暗星云深处。
至于舰上那些吃撑了的伴兽——它们睡得正香,呼噜声此起彼伏,还不知道自己几句话,把整支队伍的底,全漏了。
翌日清晨,解嬴号启航。
中层栖居地,伴兽们打着饱嗝,凑到朱大爷(朱元璋)身边蹭:朱大爷昨晚的果子,真好吃!
朱大爷正打哈欠,一愣:啥果子?俺昨晚喝多了,在舱里睡了一宿,门都没出!
伴兽们面面相觑。
跃糯(天工猴兽)挠头:可、可昨晚明明是你……
墨渊从舰桥下来,听到这几句,脚步猛地一顿。
他快步走到栖居地,三言两语问清昨夜情形,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
昨晚来的,不是朱大爷。墨渊声音发沉,有人幻化成形,迷了外层值守,混进栖居地——给伴兽喂了一宿吃的,套了一宿话。
套话?!朱大爷(朱元璋)眼睛瞪圆,那妖……那人套去啥了?!
伴兽们你看我我看你,奶团(星纹鼠兽)怯生生地吱吱叫着,把昨夜自己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学了出来。
冶风越听,脸色越白。
奔雷谷、玉牌、枪头模样、阵法认信物……大管家(刘彻)拨着算盘,手指都紧了,门主,这些全漏了。
墨渊沉默片刻,眼底寒光一闪。他不知道套话的是谁——能幻化人形、能迷值守,这手段他只见过一次。可他没有点破,只是当机立断:奔雷谷的位置、玉牌的存在、阵法认信物这三件事,已经泄露。对方套了这些,必有所图。全速——不能再停了!
解嬴号一道流光,扎进暗星云深处。
墨渊站在舰首,望着前方那片墨色长卷,眉心紧锁。他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是抢先去奔雷谷?是半路埋伏?还是另有图谋?他只知道,那道他看不见的对手,已经比他早出发了整整一夜。
暗星云深处,媚魔一路疾行。
有了准确位置,奔雷谷很快便出现在眼前。谷口屏障上,奔马纹在雷光里静静流转。
她悬在谷外,对着那片连星光都照不透的虚无,躬身行礼:大首领。绛仙请见。
虚无沉默良久。一缕黑金般的灵光缓缓渗出,落在她掌中——极沉、极静,连周围星云都被压得塌陷。媚魔额角沁汗,十指翻飞,那缕黑金灵光在掌中缓缓凝形。
一杆枪头渐渐成形。枪脊的奔马纹,銎口的云雷纹,枪尖的开锋——形是像了,可纹路里那股,怎么也凝不出来。她盯着看了片刻,冷笑一声收起。
她又从描金漆箱里翻出一枚仿玉小印,玉色斑驳,上面胡乱刻了个小马纹——聊胜于无。
她取出假枪头连同假玉牌,托在掌中。枪头纹路亮起灵光,屏障奔马纹缓缓回应——那道无形屏障,裂开一道缝。
她身形一变——青衫磊落的墨渊,与拨算盘的大管家,并肩入谷。
石屋前,白发老人盘膝而坐,身前架着玄铁长枪。
主脉传人?老人睁眼。
青衫男子奉上假枪头,晚辈墨渊,携午马主脉信物,特来拜会前辈。
老人接过枪头细看,又拿起那枚仿玉小印,就着雷光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那小马纹上停了一瞬——极短,短得像从未停过。
信物、玉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