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寰宇辛亥年戌月丙寅日,辰时初刻。
金粟城演武场,一夜的功夫,已经收拾干净。
八根鎏金大柱被扶了起来,倒还在原处,只是柱上的金纹暗了——那是掌门走了,鎏金一脉的灵韵跟着散了大半。地上的血被清水冲过,青石板还留着一点淡红。
胡小福蹲在阶下,捧着一大碗热汤面,呼噜呼噜吃得额头见汗。
他昨晚晕过去,醒来就在这里。什么掌门、什么戈碎片、什么午马,他一概不懂。他只知道肚子饿,看到面就眼睛发亮。
墨渊站在演武场边上,望着天边那一线鱼肚白。
门主。冶风走过来。他手里那杆奔马沥泉枪,已经用一块青布裹好,背在身后。枪是真的了——三片戈合一,真本源枪头归位,他这杆枪,是几百年后第一杆完整的午马本命枪。
都收拾好了?墨渊问。
冶风点头,鎏金门下三百二十七人,都安排了。愿意留下的,编入午马分脉;不愿意的,发了盘缠,遣散回家。兵器库七间、典籍三楼,我点过数了,都封在金粟城。
墨渊点头。
胡小福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抹了抹嘴,抬起头:那个……道兄,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墨渊笑了笑:你们都饿了一晚上了。听说西方白虎·胃星域,是百十个星域里出了名的好吃。咱们去那儿,吃一顿好的。
胃星域?胡小福眼睛一亮,真有好吃的?
听说那里一条街,从街头吃到街尾,能吃三天不重样。
胡小福听得口水都下来了。
墨渊袖中《天工开物》一翻,给城外三百里外的解嬴号传了讯。
不到半个时辰,天尽头一道流光压过来。
那是解嬴号。
45公里长的巨舰,从云层里缓缓落下来,金银双色流光在舰身上流转,舷窗一排排亮起,像一座浮空的城。
舰桥门开了,朱大爷(朱元璋)阔步出来,大嗓门隔三里都听得见:
小子们!俺来接你们了!
他一眼看见冶风背后那杆新合好的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成了?
成了。冶风点头。
朱大爷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差点把冶风拍一个趔趄,咱午马一脉,又起来了!
众人正要登舰——
踏燕飘在半空,不动了。
那匹巴掌大的小金马,平时最闹腾,这会儿却安安静静飘在半空,小金蹄子刨着空气,像在纠结什么。
墨渊回头看它:踏燕?
踏燕低下头。
它用小金蹄子挠了挠脸,半晌,才小声道:
那个……门主。
我……踏燕声音比平时小了一半,我不跟你们去了。
众人一愣。
冶风皱眉:怎么了?
踏燕飘到冶风肩头,用小金脑袋蹭了蹭他的耳朵——这是它平时最不肯做的动作,它总说自己是,不肯蹭人。
我想回渥洼城。踏燕小声道,马老丈一个人在那儿,守了几百年。现在午马传承归你了,可渥洼城那个老宅子,还得有人守着。
它顿了顿。
我是马踏飞燕所化。我本来就是渥洼城那匹马。我跟着你们出来,是引路。现在路引完了……我该回去了。
演武场上,一下子安静下来。
胡小福捧着空碗,忘了说话。
冶风看着肩头这匹小金马,心里忽然有点酸。
这一路,从奔雷谷出来,就是它在前面引路。它话痨、它贫嘴、它八卦墨渊道侣、它缠刘彻要小算盘、它撩朱元璋被骂守家的老树根。可它从来没掉过链子。
你……冶风嗓子有点哑,你一个人,行么?
怎么不行?踏燕抬起头,又恢复了一点小爷的腔调,可眼眶有点红,小爷我当年在奔雷谷,一个人守了老匠人几百年。
它顿了顿。
再说,我又不是死了。你们以后路过渥洼城,回来看看我就是了。我给你们留着最好的马灯。
墨渊走上前。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冶风:冶风。
冶风接过来一看——是一叠空白的帛书,和一支鼠须灵毫笔。
午马一脉三道权柄、五阶修炼、四样技法,你连夜编出来。墨渊声音平稳,写成书,交给踏燕。让它带回渥洼城,交给马老丈。
以后午马一脉,口传心授的老规矩,改一改。
书在,火种就在。
冶风重重点头。
他找了演武场一间干净厢房,铺开帛书。
奔糯(罡风马兽)蹲在他案边,四蹄踏地,马鬃上八匹奔马纹微微发亮。
纸墨生(子鼠·纸墨生)也来了。他是子鼠一脉,最擅长启灵抄书——他抄的字,字里带灵韵,后人照着练,不会走火入魔。
奶团(星纹鼠兽)蹲在砚台边,小尾巴一卷,帮着研墨。
冶风提笔。
他写得很慢,可每一个字都重。
——午马本源,生于正午午时,阳气鼎盛,驰奔如电。
——三道权柄:一曰驰劲,马蹄踏处打通灵脉阻滞;二曰合行,分体部件灵脉无缝衔接;三曰载运,灵韵与气运在器内高速奔行。
——五阶修炼:辨劲境,看透阻滞点;驰刃境,刻午纹通阻滞;合脉境,衔接分体部件;奔雷境,本命长兵爆发强横;通驰匠,凭空凝劲成脉。
——四样技法:奔雷延展法,模仿奔马发力节奏锻打延展;午时淬劲术,正午刻隐式驰劲纹;八骏行风阵雕,接脉合器法,分体部件精准咬合。
他写了一整夜。
奔糯在旁边,马尾巴轻轻扫着地,帮他把那些武打招式,一招一式在空里演一遍——冶风写下来,比着练。
纸墨生在另一张案上,用鼠须笔把冶风写的正本,一笔一画抄了三份。
奶团研了一夜墨,小眼睛都熬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