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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辛亥年戌月乙未日,酉时末刻。
第三关瓮城的内城门缓缓升尽,扑面而来的不再是砖石土木的厚重,而是冷冽锋利的金属之气。一条狭长深邃的长廊横亘在眼前,两侧壁面通体由青黑色锻钢浇筑而成,层层叠叠的锻打纹路如水波般铺满整面钢壁,肌理细密,寒光凛凛。长廊深处有狂风呼啸而出,裹挟着细碎的钢屑,刮在肌肤上隐隐生疼,风里混着淡淡的淬火烟火气,是千锤百炼之后独有的凛冽味道。
众人踏入门内的瞬间,身后的城门便缓缓落下,封死了退路。钢壁嗡鸣一声,风势骤然加剧,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风刃顺着锻纹游走,密密麻麻,在半空交织成一片看不见的刀网。
“此为第四关,层锻叠钢裂风关。”墨渊白衣立于风口,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声音却平稳清晰,“整座长廊以百炼钢古法叠锻九十九层而成,钢壁之内蕴着天然应力劲脉。外风入壁,借锻纹化刃,越往深处风势越烈。若强行硬闯,扰动应力平衡,九十九层锻纹齐齐崩爆,便是钢刃碎体之局。”
他指尖轻点虚空,《天工开物》灵光铺开,一幅钢壁锻纹剖面图徐徐展开:“破局之要,不在硬抗,而在顺其锻理、疏其劲脉、补其残纹、消其死点。以驰劲之法导风,以精微之术修纹,以镇载之能固基,方为正解。”
“门主,此关正合午马一脉驰劲延展之能。”冶风上前一步,翻身上马,奔糯(罡风马兽)昂首咴咴嘶鸣,鬃毛被风吹得向后扬起,神骏非凡,“弟子愿为前驱,疏导风脉。”
“我与跃糯辅之。”木客也缓步出列,青衣在钢光里泛着冷调,“镂穿之能可辨深层伪锻,星衡战械能定点修正错纹。”
墨渊微微颔首:“好。冶风主疏脉导风,木客主修纹除弊,余者各司其职。铜伯、墩墩镇基止颤;火离、软牙炼化飞屑煞刃;青瓷子、糯雪补润裂隙;纸墨生、奶团辨寻应力死点;藤婆、软丝缠补崩缝;织云娘、绵绵布云网缓冲;木公输、小麟稳整体韵;漆姑、翎糯探暗槽隐机;盐客、盐糯稳压火性;锻石、哮团固边镶缺;朱堂主掠阵清邪,刘堂主推演爆点节律。”
“遵命!”众人齐声应下,阵型即刻铺开。
冶风一勒缰绳,奔糯(罡风马兽)四蹄蹬地,如一道赤色闪电冲入风廊深处。午马驰劲之能顺着马蹄倾泻而出,沿着钢壁的锻纹脉络缓缓铺开。原本狂乱乱窜的风刃,被驰劲灵韵一引,竟渐渐顺着锻纹走向归位,沿着固定的轨迹有序流动,不再是无差别乱射。
奔糯跑得又快又稳,四蹄踏在钢地上,发出清脆的马蹄声,在长廊里回荡。小家伙平日里嘴馋贪嘴,真到了正事上却半点不含糊,驰劲脉路把控得分毫不差。只是跑着跑着,瞥见钢壁上映出自己飒爽的影子,它还得意地甩甩尾巴,偏头多看了两眼,差点撞在侧壁上,惹得冶风无奈地拍了拍马颈:“专心。”
奔糯立刻回神,打了个响鼻,重新提速向前,模样又正经又有点憨。
众人紧随其后,稳步推进。
铜伯与墩墩(玄铁牛兽)走在队尾,一人一牛步伐沉实,丑牛镇载之能层层铺开,压住钢壁因风势引发的震颤。墩墩蹄子每落下一次,嗡鸣的钢壁便稳一分,连带着乱窜的细碎钢屑都沉落不少。小家伙看着憨厚,脚下力道却精准得很,重一分则震裂钢砖,轻一分压不住震颤,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火离红衣走在左翼,指尖萦绕着一缕虎焰, stray的乱风刃撞过来,便被火焰瞬间熔成铁水。软牙(赤焰虎兽)跟在她脚边,虎目炯炯,时不时跳起来扑一下飞过的火星,玩得不亦乐乎,可真有凌厉风刃袭来时,它又总能先一步察觉,张口喷出一团虎焰挡下,玩归玩,正事半点不耽误。
纸墨生白衣缓步,鼠须灵毫笔在虚空轻点,顺着钢壁锻纹游走。奶团(星纹鼠兽)蹲在他肩头,小鼻子一耸一耸,精准地辨识着锻纹深处的灵脉异常。“主人,左边第三层锻纹有打结的地方!”“右边第七层也有,硬硬的!”小家伙声音脆生生的,每一处应力淤积的死点都被它精准揪出。
纸墨生一一记下,绘成阵图,随手传给前方的木客。
长廊深处,风势渐强。
钢壁上的锻纹也渐渐变得杂乱,不再是入口处规整的水波状,不少地方出现了扭曲、打结、断层的痕迹。显然,有人刻意动过手脚。
“邪匠改了锻纹。”木公输眉头微蹙,盘龙镇运印悬于半空,云雷纹缓缓垂落,稳住整体灵韵,“不止一处,至少有七处伪锻死点,呈北斗排布,一旦触发,会连环崩爆。”
他话音刚落,前方左侧钢壁忽然亮起刺目的赤红色。
嗡——
一声刺耳的金属颤鸣炸开,那一片的锻纹瞬间拧成死结,应力疯狂暴走,十几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风刃凭空爆射而出,直扑队伍中段的织云娘!
“小心!”
织云娘神色微凝,素手翻飞,云锦灵丝瞬间织成一张柔韧的云网,挡在身前。
铛铛铛——
风刃撞在云网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云网被割出数道深浅不一的裂痕,震得织云娘后退半步。绵绵(绒云羊兽)吓得往她身后缩了缩,可下一秒又探出头,周身柔云灵韵尽数涌出,汇入云网之中,硬生生将裂痕补了回来。
小羊看着软,关键时刻却半点不怯场。
“第一处爆点炸了。”刘彻算盘噼啪作响,指尖飞拨,“按节律,三息后第二处会爆,在右前方七丈!”
“铜伯师兄,劳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