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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料,不砍活树,您放心。
张老爹:(皱着眉头,打量着阿拙几人)箜篌?就是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乐器?俺倒是听村里的娃子说过,声音好听得很。可这枯树……俺们村以前砍过枯树,后来林子就闹虫灾,老人们说,是动了“树神”。
阿拙:(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刚做好的小箜篌模型——是用废木料做的,只有巴掌大,绷了三根弦)张老爹,您看,这就是箜篌。俺们用枯木做箜篌,不是糟蹋树,是让枯树“活”过来——您想啊,枯树砍了,做成箜篌,能弹出好听的曲子,让全村人都听,这不比烂在林子里强?而且俺们只砍枯死的,活树一棵不碰,还会在砍树的地方种上小树苗,护着林子。
张老爹接过小箜篌模型,用手指轻轻拨了下弦,“叮”的一声,声音清亮。他愣了愣,又拨了几下,嘴角慢慢露出笑:“这小东西还真能出声儿。要是真能让枯树‘活’过来,那砍就砍吧——不过你们得说话算话,种上小树苗,别让林子遭了灾。”
瘦猴:(赶紧点头)您放心!明天俺就从城里买树苗来,找几个有力气的,一起种树!
张老爹放下小箜篌,扛起锄头:“那俺帮你们看着,别让村里人误会。对了,你们做箜篌的时候,能不能也教俺?俺年轻时也会点木工活,想给俺老婆子做一具,她一辈子没听过啥好曲子。”
阿拙:(高兴地拍了拍张老爹的肩膀)当然能!明天您就去土地庙,俺教您做最简单的,保证您能学会!
第七幕:月光下的“满村箜篌声”
场景
七日后,城郊村落,夜晚。
村里的晒谷场上,点着十几盏油灯,照亮了场中央的空地。村民们拿着自家做好的箜篌,围坐成一圈——王二的箜篌竖柱上刻着麦穗,马六的刻着木勺,张老爹的最朴素,只刷了层桐油,却做得最结实;两个孩子的小箜篌摆在旁边,绷着三根弦,像两个小摆件。
阿拙坐在中间,手里拿着自己做的第一具箜篌;小茶抱着乐谱,教大家弹《静夜思》;瘦猴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木鱼,跟着节奏敲;老墨则背着手,站在晒谷场的边缘,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带着笑。
小茶:(手指在琴弦上比划着)大家别急,《静夜思》就四句,不难。“床前明月光”这一句,弹这三根弦,节奏慢一点,像月光洒下来一样。
(村民们跟着学,有的弹得磕磕绊绊,有的走了调,但没人气馁,互相帮着纠正——王二帮马六调弦,张老爹教孩子们握弦的手势,场面热热闹闹。)
王二:(弹对了一句,高兴地喊)俺弹对了!俺家娃子,你听,爹弹得好不好!
(王二的儿子跑过来,趴在他腿上,跟着曲子哼起来,引得大家都笑了。)
这时,晒谷场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之前来的那个小吏,带着坊里的十几个村民,手里也拿着箜篌,笑着走进来:“俺们听说这里热闹,也来凑凑!俺家娘子也做了一具,还说要跟小茶姑娘比一比!”
瘦猴:(站起来,大声说)好啊!咱们今晚就办个“箜篌会”,谁弹得好,俺请他吃城里最好的胡饼!
(大家都笑起来,小茶拿起乐谱,说:“那咱们一起弹《茉莉花》吧,人多热闹!”)
月光洒在晒谷场上,油灯的光摇曳着,十几具箜篌一起弹奏,声音虽然不算整齐,却充满了烟火气——有的清亮,有的浑厚,有的带着点木头发出来的温润,混在一起,飘在村落的上空,飘向远处的树林,飘向城里的宫束班作坊。
老墨看着眼前的景象,从怀里掏出半块胡饼,慢慢嚼着。他想起阿拙第一次拿着断弦蹲在作坊角落的样子,想起几人在破庙里教村民做箜篌的日子,突然觉得,这比给尚书家做门簪,更让人心里踏实。
阿拙弹着箜篌,看着身边的村民,看着小茶、瘦猴和老墨,笑得一脸憨相——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一时兴起的“怪念头”,能让这么多人喜欢上箜篌,能让城郊的村落,也有了这么好听的声音。
夜渐渐深了,箜篌声却没停——有人开始弹自己编的曲子,唱村里的歌谣;孩子们拿着小箜篌,在晒谷场上追着跑,琴弦的声音跟着他们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