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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楚白停下了脚步,竖耳侧听里头的动静。
“什么条件?”口气里先让带着温怒。
“你这里公审我可以,但是你必须把我的案纸罪书送到京城,让当今皇帝过目。毕竟我曾经为当今皇帝效力,也是朝中官员一名,岂能由你这一方小小刺史官员就给我定案的?”
“你什么意思!”
此时,穆楚白终于挤到了公堂口,他正准备从怀里掏出状纸。可还未等拿出,只见堂中坐在一旁陪审的豪绅们,中有两人突然站起,朝着坐在前头案头上的安则远拱了拱手。
其中一人说道,“安大人,在下认为,此名犯人言之有理,既然他曾是朝中官者,按照律法,的确需要送抵京城,再做论断。”
另一人道:“更何况,依照律法,品阶低者,不得给高官阶者定罪。”
这一句说得安则远脸更黑了一层,这倒也罢,连那坐在下堂的江城刺史都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本官认为他们所说言之有理,安大人,依照你我的官阶,还不能就此给这位犯人定罪。未免将来遭人非议,本官认为,安大人应该先将这名犯人押送到京城,依照律法,再判其罪责。”
就是连刺史都这么说了,安则远又怎么能独断独行。他本以为周旺木已经在堂上定了罪,在江城就将周旺木砍头处理,他便带着周旺木的首级去京城领赏,如此便能在江德淮的眼中重获地位。谁知道前头看起来还极其顺利,怎么突然就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了?
安则远心里有些不满,他摆了摆手,“送押京城,还要上书廷尉,岂不是麻烦?”
那江城刺史却拱手,他脸上带有奇怪,道:“正是因为天下案情没有一个是不存在内情,所以才需要当官者清廉,一一审核,还天下一个公道,岂会害怕麻烦?”
安则远顿觉自己说错了话,他连忙扭头对这江城刺史说道:“亦非麻烦,而是既然可在江城定案,又何必再送到京城去?”
“安大人,此言差矣,你我二人官阶并无权利处置这位犯人,自然要将他押送到有权利处置的地方去,若我们在江城私下处置,必将受人诟病。”
安则远的脸更是黑了一层。
而站在公堂外的穆楚白的内心却慢慢平静下来,他暗暗在想,虽然不知道这刺史大人是什么来头,但是他口口声声是在为周旺木说话,倘若他与周旺木的确没有任何私交,那他的确是一名为官清廉的好官。
安则远的确没有权利就此暗箱操作,将周旺木判处死刑,也就是说,倘若按照他们的意思,周旺木现下还是会被关在监牢中,等到日程提上,他就会被先行押送到京城去,那么这中间有时间,可以让穆楚白慢慢想办法,将周旺木救出来。
穆楚白心想,现在周旺木的命的确是保住了,难说这安则远会不会暗地里找人在监狱中对付周旺木,毕竟历朝历代,动用死刑的事例不计其数。可穆楚白又仔细一想,这安则远本想开堂公审周旺木,想下他面子,让他在江东父老面前抬不起头来,却也是帮了周旺木一把。
现在江城上下不管是官吏豪绅还是普通百姓,全都知道这周旺木要被送到京城去公审,如果突然白白死在狱中必然会有蹊跷。
而江城刺史为了避免此事发生在他管辖之下的监牢,必然不会让安则远做这种事,换言之,即让周旺木丢了面子,却也让他保住了性命,没有因此而丧命。
穆楚白的手慢慢从怀里伸了出来,他抬头去看时,本是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周旺木,被两名官兵拉起,往公堂后的侧门走去。而江城刺史与陪审的豪绅们,纷纷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他身后的百姓还未全然散去,他只得站在门口,侧着身等待离开。
那几名豪绅见大门不能走,便准备跟着江城刺史从侧门出。
穆楚白一抬头,只见刚才帮周旺木说话的两名豪绅看着他,眼神中似乎在说着什么,他们俩微微对着穆楚白点了点头。
穆楚白看了一愣,他立马想起,这两名豪绅当年在莫封孝的宴会上出现过,便是当时一群年轻的富豪中的几位。原来他们在当年江德淮带军入城之后并未离开江城,而就在当初几大家族撤出江城后,他们便取而代之,成为了江城又一代豪绅家族。
穆楚白连忙作揖,他虽然不知道这两名豪绅与周旺木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他还是得感激这两位为周旺木说话。话说回来,他穆家也曾与这些豪绅其中几人有所交往,如此一来,若是认出他来,也应该并不奇怪。
只是穆楚白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的伤疤,怕是要引起他们的不快。
不过这两名豪绅倒是没有在意,他们看到了穆楚白,便没有再多有举动,很快跟在了队伍的末尾,离开了公堂。
亦或许这才是君子之交,到了关键时刻,能上来帮上忙的人。
穆楚白跟着那些平民百姓散去,回到了监牢前的客栈。很快他就打听来了消息,周旺木会在下个月初一安排被押送去京城,如此一来,他也要跟着一起上京了。
现在的他不知道仲孙孤临与温凉去了哪里,他曾偷偷摸摸回过穆家,本想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俩,可回到穆家时,却发现人去楼空,他们俩人都已经不在了。
穆楚白只能孤身一人应对当下的局面,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不仅没有人能够帮助他,他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不能放任周旺木被安则远带上京城,而他也必须一起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