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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身子,伸出胳膊像两根搭棚子的棍子,熟练地托起姑娘身上的被子。那样既方便让老妇人为女儿擦拭,又不至于暴露姑娘赤裸裸的身子。
躺在素梅面前的姑娘,一副好身子,白嫩而细腻,像用白玉凝聚而成的。可是,她像早春绽放的一朵鲜花,遭遇到残冬雪霜的侵袭。眼下的肮脏处境,和她那副美丽的身子很不协调。她尿道里插着一根很长的皮管子,一滴一滴潢色的尿水,轻轻滴落在她身边的搪瓷盆里。
此景此情,让素@梅浮想联翩。
几个打扮得奇形怪状的年轻男人,瞟一眼走路的架势,就知道是一伙小痞子。他们扭着身子、摇晃着肩头,嬉皮笑脸像逛大街赶集市,悠闲地从素梅身后走过来。
其中有人不经意之间看见了姑娘出奇细腻而白嫩的光身子,用胳膊捣一下同伙,挤眉弄眼传递着怪异的信息。
那伙小痞子顿时像丢了魂似的,一个个停下脚步,大睁着滚圆的眼睛,凝望着姑娘插管子的隐秘处。一双双下流淫邪的目光,变得直勾勾的。
小痞子低劣的行为、歪坏的心理,被躺在床上的陈铁看到昏花的眼睛里。他一手揽住身边的外孙,扭身背过脸去,喉咙里直往下咽气。
老女人磨磨叨叨为女儿擦洗完毕,木讷地朝素梅点了一下头,表示内心的谢意,好像压根儿就不会说话似的。当她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弹簧般扑了过去,扑通跪在那里,说话语无伦次。
那位男医生也许没有能力帮助老女人解决困难,冷漠地听完她的倾诉,嘴里不住地推辞:“这件事你找他们去,你找他们去……”
他像小孩子藏猫猫,匆匆躲进一间病房里。
老女人像个没有丝毫灵性的榆木疙瘩,仍然跪在那里。当迟钝的思维发现自己的哀求并没有丝毫效果,慢慢由跪而坐,绝望地在那里呜呜地哭泣。
那悲戚的哭声,陈铁听起来那么熟悉。哭声仿佛夹裹着一根一根锋利的钢针,一下一下深深扎进他的耳朵里。
内容节选2.(3)
女儿回到身边。
陈铁放心丢开孩子,用胳膊支撑欠起半个身子,皱着眉头眯着昏花的眼睛,细细端详那个没有任何办法只知道哭泣的老女人。
老女人的长发灰白发朽,凌乱地披散着。刻满深深皱纹的瘦脸,挂着一道一道多天来不曾洗过的灰道子,那模样像个疯子。苦难和酸楚残酷地折磨着她的精神和肉体,她那么凄怆,那么弱不禁风,像用一张黑色的纸扎的假人似的。
陈铁看得模糊,却听得仔细,原来他和老女人认识。
那天陈铁被儿子接到镇上,准备到医院检查身体,在当镇长的儿子家里,曾经遇见过这个告状的老女人。
一家老实窝囊的百姓,挣扎在家破人亡的苦难深渊里。
陈铁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用巴掌狠狠扇过似的。儿子是那里的镇长,他认为当镇长的儿子在玩忽职守,由于愧疚而支支吾吾,说话没有丝毫的底气:“……大妹妹啊,你……你这是……”
老女人慢慢扭过头来,睁开红肿的眼皮,语言里流露出一丝惊喜:“你是那个陈大哥吗?”
“我是陈铁!”
老女人像一个溺水快要被淹死的人,看见水面漂来一根瘦瘦的稻草,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趔趄到陈铁病床前又扑通跪下去。
下跪已经成为老女人的机械动作,就好像她是特地为了下跪才降生人间的。由于激动委屈,苍白的嘴唇急剧地抖动着:“陈大哥,你就行行好吧,替我家走走后门子,让你儿子陈镇长凭着良@心,为我们一家老实人申冤做主。俺闺女年轻轻就感觉没有奔头了,就……呜呜……陈大哥啊,你不让陈镇长给俺家做主,俺去哪里申冤啊……”
陈铁想快快走下病床,想快快抢救可怜的女孩子,像父亲那样问问孩子的冤屈。当他发现胳膊上挂着点滴,尴尬地一笑,又乖乖地坐回床上去。
他已经不是当年年轻的陈铁,无情的岁月,落魄的生活,像病菌那样腐蚀了原本健壮的身躯,同时也削弱了他顽强的意志。
素梅为父亲盖好被子,用责备的口吻说:“爹,你这是干什么啊你。都多大年龄了?激动起来还像个毛躁孩子。医生都告诉我了,要你多注意身体……你不相信我哥哥吗?他答应过你的事会尽心去办的,你快躺下来好好地养病休息……”
女儿几句轻轻的埋怨,父亲像个很听话的小孩子,老老实实地仰脸躺下去,脸上还显露着对不起和抱歉的意思。
陈铁心里十分压抑,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连发出几声长长的叹息。
内容节选2.(4)
当一男一女两个医生走到床边,原本酝酿好的高昂情绪,发生了天地之悬殊的变化。铁营长的冷峻、河湖县县长的严肃,一瞬间在陈铁身上荡然无存,却讨好地挤出一脸僵硬的笑容,唯唯诺诺、低三下四地说:“大夫,你们行个方便吧,就让爱莲那孩子再多住几天,你们这样草率地赶她回家,万一落下毛病、出现了问题……他们家摊上了祸事,那是丝毫没有办法的。她们有一线的路,也不会拖欠你们钱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此刻,陈铁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说得严肃和苛刻一点,是一个身上带有“污点”、头上笼罩着“耻辱”的农民。一个被病魔吸吮干血肉的农民老头子,人微言轻,更何况医生们对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为什么偏偏要理会或者重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