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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出现了一双绿莹莹鬼的眼睛。
陈铁心里明白,这当口对着天空当当打上两枪,游魂野鬼马上就会逃之夭夭。可兄弟俩赤手空拳,雨夜里又是野鬼的天地,它们再不会惧怕受伤后落难的一对兄弟。
陈铁心里一阵阵的伤感,一下子想起死亡多年的父母。
抗日胜利后离开微山湖来东山里受训,算来已近两年的日子。两年来没有给天堂里的父母烧过一次纸钱。在自己需要双亲佑护的时刻,他们怎么会知道毫无消息的儿子,正在遭遇灭顶的灾难呢?
除去抗日救国,陈铁打死过那么多国民政府的军人,一个个摞起来像一座高山似的。漆黑的雨夜里,那些游魂野鬼见他重伤朝不保夕,定会落井下石。好在这一带没有陡峭的悬崖,没有幽深的水潭,不然,那些得势而疯狂的野鬼,会把兄弟俩推向险境,置于死地。
陈铁已经顺利完成组织交给的拦截任务,死而无憾。当陈铁看见死神含着狰狞的笑朝他们大步走来时,他清醒地知道,四弟的伤势比他轻,没有他这个该死的二哥当累赘,四弟准能顺利地回到部队去。
四弟应该好好地活着。
唯一的办法就是干脆自己死掉,让四弟没有累赘回部队革命到底。
无论是战功赫赫的英雄,还是平凡的普通百姓,面对死亡,都会有一种恐惧或者留恋的心理。
内容节选3.(4)
陈铁悄悄流下两颗巨大的泪珠,他不是害怕死亡,关键是认为自己还没有革命到底,还没有亲眼看到革命胜利,这样死去实在对不起组织。他心里好像在和谁辩理,喃喃地说:“为了让我的四弟继续活下去,我必须放弃自己的生命。我陈铁没有革命到底,请组织原谅我。死后我的灵魂还会向着我们的组织……”
累成一摊泥巴样绝望透顶的高洪钟,隐隐感觉二哥在摸索着什么,异样的行动,突然引起他的高度警惕:“二哥,伤口疼得受不了啦是不是。你摸索什么呢?”
二哥没有回答他的问话,高洪钟脑海里闪过一种可怕的东西。他踉跄几下扑过去,两手慌乱地从陈铁头上脸上摸向他的四肢。当摸到二哥手里那块鸭蛋大的石头时,哇一下大哭起来:“二哥,你怎么会想死啊?要死,咱们兄弟俩一起死。你这样死了,能对得起组织吗?是我三哥把我们从虎口里救出来的,你这样窝囊地死了,能对得起他的好心吗?他心里一定正挂念着咱们呢!”
陈铁怀着对四弟的歉意,像母亲般疼爱地抚摸着高洪钟的脸,苦笑道:“二哥是累赘啊兄弟。连鬼都来欺负咱,这样下去咱兄弟俩都会死在这里。二哥听你的话不死啦,你一人先去找我们的部队,找到部队咱们就是胜利。”
高洪钟那双略显迟钝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语言却坚定不移:“我不能那样做,四弟死活要和二哥在一起。当年咱们四兄弟对着苍天对着微山湖发过誓,有难同当,我不会那样无情无义。”
陈铁心中由死亡而造成的冰冷感,被一股患难兄弟的温情所融化,只好豁了出去。他说一切听凭四弟的安排。
高洪钟感觉伤口不再疼痛,浑身上下又充满了力气。他解下兄弟俩的腰带,结实地连接在一起。兄弟俩湿透的长裤成为累赘,干脆扔掉,把背上的二哥和他的身子结实地捆绑在一起。
只要还剩一口气,高洪钟一定要把二哥背回去。可是,高洪钟也是一盏干枯的油灯,一旦坚持不住,熄灭在雨夜的路上,好让二哥和自己死在一起。
陈铁担心兄弟俩继续遭遇鬼打墙,让垂死挣扎的四弟白白损耗仅有的体力。他趴在四弟背上,面对着空荡荡的雨夜,咬牙切齿:“我先给你们说清楚,再敢给我捣乱,我陈铁只要活下来,会用炸药把这一片荒地炸遍的,让你们的老老少少都没有安身之地。今天夜里我和四弟要是死在这里,冤有头债有主,到阴曹地府我会追查清楚的,老子当鬼也会杀光你们全家。要是真够朋友,干脆把我们送过山去,等将来革命胜利了,陈铁会来这里给你们烧很多的火纸。”
俗话说:鬼也怕恶人。
陈铁在那里念叨了一阵,头脑不再发炸,@身边再没有了阴森森的东西。
陈铁对那些游魂野鬼并没有失信,在组织决定让他由部队转地方当人民县长时,途经这段山地,真的烧了两大捆火纸,并且祷告说希望游魂野鬼安家乐业,在地府里过好自己的生活。
高洪钟像一个幽灵,晃晃荡荡,趔趔趄趄。他不像一个人在那里拼命地挣扎,而是兄弟俩的灵魂和肉体并排着向前奋进。他再也没有力量站起来走路,干脆像一条受伤的蛇一样一步步爬行。他艰难地爬过山头,顽强地穿越一片茂密的野树林,泥路上拖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两个革命者火热的青春和年轻的生命,在雨夜荒芜的山地上,拖着一副垂死的躯壳,从死神铁一样的魔爪里挣脱出去。
内容节选3.(5)
东方的淡淡黎明,撕开沉沉的夜幕。
当高洪钟看见站岗的同志,顽强地站立起来,使劲搂抱住面前的一棵柿子树以避免再次倒下去。晃动的大树洒了他一身雨滴。他用尽全力大声地喊叫,可是站岗的战士始终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他再也没有一丝力气迈出半步,只好摘下帽子,有气无力地上下晃动。当看见几个战士朝他们这里跑来,一句话没说就昏迷了过去……
纵队首长正在为铁营全军覆没而焦虑,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