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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是死是活的确切消息。
在残酷的战场上,寻找亲人的不仅仅是高洪钟和陈铁兄弟两个人。有的是年轻轻的妻子,抱着幼小的孩子来寻找丈夫和父亲。有的是白发苍苍的父母寻找儿子,还有的是豆蔻年华的姐姐或妹妹来寻找哥哥和弟弟。
不知是因为战争的恐怖,还是周围那种凄凉的环境,凡是来这里寻找亲人的人,没有一人哭出声来。战场上一片寂静,好像痛失亲人的人们压根就不会哭似的。
空荡荡的战场,寒风凛冽。
每看到一堆死人,人们就像看见了希望,匆匆跑过去慌乱地翻看一遍所有的尸体。一旦有人发现了自家亲人的尸体,索索的泪水在流动,脸上挂出的却是无限的欣慰和满足的微笑。
让亲人入土为安,是所有活着的人最大的心愿。
整整一夜失眠的兄弟俩,早早爬起来继续寻找张敬涛的尸体。
太阳从地平线懒懒地爬上东南山梁。灰蒙蒙的晨雾遮掩着那张圆圆的大脸,死气沉沉像还没睡醒似的。
两个人又找到一堆尸体,那一堆尸体有二三百人的样子,分明是一个营的敌人报销在那里。高洪钟仔细辨认一遍所有的尸体,仍然没有所要寻找的三哥。
每逢看见的一堆堆尸体,他们就会跳下马挨个扒拉。
兄弟俩肆无忌惮的反常行动,曾经几次遭到解放军的猜疑。那些带着民工掩埋战友的军人,误认为他们俩是想发国难财的。
二哥早有准备,掏出介绍信表明身份。一封介绍信给他们带来很大的便利。
在大山一样的死人堆里,寻找一个张敬涛,那不是大海捞针吗?尽管兄弟俩一具尸体都不敢错过,但仍然没有张敬涛的影子。
二哥失去了耐心,沮丧地一屁股坐在雪地里,阴沉着脸咯吱吱咬牙切齿。看到二哥那副痛苦绝望的表情,一旦找到三哥的尸体,准会照脸上狠狠给三哥几个耳刮子。
二哥发完哑巴狠,摇摇晃晃站起疲惫的身子,傻子般呆呆地仰望着天空。
内容节选4.(5)
天空阴云密布,周围迷雾茫茫。
突然,二哥的精神像倒塌的山那样哗啦垮下去,身为人民的县长,却像老婆娘般地大哭起来:“老三,我知道你死了,二哥承认在你身上有错,那也不能难为你二哥啊?你死了应该给我托@个梦,让我和咱老四把你的尸体运回去,负责埋到你张家老林里。该死的老三,你在人世上那么顽强,死后还那么固执吗?”
站在一边的高洪钟,眼泪像两道滔滔的河流。
二哥和三哥的感情是真挚的,是纯净的,也是复杂的。如果他们同时生活在革命阵营里,需要一个人去牺牲,二哥愿意替三哥去死。
高洪钟抹干泪水劝道:“你别在这里瞎哭了,鼻子下边就是一张嘴,我们打听一下老虎团的下落。”
二哥一次次详细地向负责掩埋尸体的解放军解释,他说他们在寻找一个罪大恶极双手沾满人民鲜血的敌人,希望知道这个敌人的死活。即使他被解放军打死,也要亲眼看见他的尸体。这个人是老虎团的团长,希望部队的同志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听完二哥的解释,一个军人的眼睛豁然一亮,面带夸张的表情,说老虎团是一块很难啃的骨头,打死都不投降,只好用山炮把他们躲避的村子炸成了废墟。如果老虎团能活下来三五个人,那都是奇迹。活着的士兵被打扫战场的部队押往二十里外王家庄一个地主的大院里去了。
高洪钟三十年来时常想:如果当老虎团团长的三哥被解放军当场击毙,二哥将永远是战功赫赫的革命英雄,是河湖县爱民如子的年轻县长。二哥天生头脑聪明,智慧和魄力过人,并且有自学的文化知识。在国家从大乱到大治需要人才之际,也许会到地委、到省委担任主要领导的。
二哥的命运和三哥的命运巧合地联系在一起。
打发河湖县的民工陆续回家之后,两个人心情沮丧地掉转马头,寻找到离徐州城不远一个叫王家庄的地主大院。
那是他们寻找三哥的最后一站。在那里见不到张敬涛的影子,无论三哥是生是死,他们都只能放弃寻找。
他们在一片青砖到顶的建筑群前下马,刚迈进宽阔幽深的地主大院,还没看清楚院子里的全部情景,二哥突然精神抖擞,脸上的阴云随之消散,用一副充满信心的口气说:“老四,我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应,你三哥被咱们的人押在这个大院里。”
“我心里也有这种感应。”高洪钟随口答道,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少底气。在方圆几百里的战场上寻找多天,始终没有三哥的消息。老虎团整个团的兵力都被解放军彻底消灭了,作为老虎团的团长,除非神灵保佑,在被山炮轰炸为平地的村庄里是无法活下来的。
这个大院里关押的是的士兵,准备培训后充实到革命队伍里。三哥是赫赫有名的老虎团团长,即使侥幸躲过密集的枪弹,也应该和军官、战犯关押在一起。
最后证明他们兄弟俩的第六感应是十分准确的。
解放军的文职人员,在耐心向俘虏讲述革命道理:我们今天之所以浴血奋战,是为了解放全人类,拯救我们这个在苦难中挣扎的民族。我们要打破旧世界,建立一个新中国。总而言之,我们是为了让所有的人民大众平等地生活,互相尊敬,创造一个人人有田地有饭吃的幸福社会。
革命不分先后,只要不是双手沾满革命人民鲜血的刽子手,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