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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挨个看看三个哥哥,憋了大半天,却想起母亲临死时的凄凉光景。
声音微弱吐字清晰的母亲,弥留之际没有盼望儿子去追求荣华富贵,最大的愿望是让儿子娶妻生子,延续他们高家的香火。
内容节选4.(3)
高洪钟说话时一副猥琐无奈的样子:“这……这一辈子,我能娶个下雨天知道往屋里跑的媳妇就行。要是娶不上媳……媳妇,打……打一辈子光棍,我……我怕俺娘在那边会伤心掉泪的。”
@张仁善大叔轻轻拍拍高洪钟的肩头,夸奖地说:“这孩子有孝心。二孩子说说你的打算。”
小时候,二哥时常说些冷热不着边际的深奥话语。
二哥没有像大哥和四弟那么草率地回答问题,他微微皱着眉头,望望天空飘动的薄云,望望薄云下天水一色的湖面,望望湖面上行驶的船只,一副严肃而深沉的样子:“大叔,我也拿不准自己到底想做什么。我既想当岳飞、文天祥那样的民族英雄,又想当包拯那样爱民如子的清官。一心想着出人头地,一心想着轰轰烈烈……反正,我不想草率地白活这一辈子!”
张仁善大叔重重地拍一下陈铁的肩头,心里的激动情绪是从他那微微发颤的手上显露出来的。他的语言有钦佩有赞叹,而且充满了坚定的口气:“二孩子是栋梁之才。他是你们兄弟四个人的主心骨,你们今后好好听他的。”
二哥和高洪钟同样是湖猫子,张大叔夸二哥是栋梁之才,他心里不免有几分将信将疑。
三哥书生意气,说话咬文嚼字,没等父亲问他,就抢过话头炫耀自己:“我读了一肚子书,学问就是给国家用的。我要为我们这个民族做一番宏伟大业,将来即使不当光宗耀祖辉的将军,起码也要当个赫赫战绩的功臣。要让微山湖的人都知道我张敬涛的大名。”
三哥是滕县城到微山湖出名的才子,高洪钟相信他的理想一定会实现的。
大哥仿佛理解高洪钟的心思,弓身把头伸到张仁善大叔面前:“大叔,你主要说说俺二弟俺三弟。四兄弟只要他们俩有出息,我和四弟跟着他们鞍前马后敲边鼓也愿意。”
张仁善大叔仔细端详陈铁一阵,微皱着眉头叮嘱:“二孩子啊,遇见大的坎坷你可要躲避开。只要你把握好自己,不走错路子,这辈子你虽然不能封侯拜相,做到七品知县五品知州以至四品黄堂,就像板子上钉钉似的。你这孩子还有桃花运,女人不用你去勾引,会像鱼一样主动来咬钩的。这辈子即使娶不上三妻四妾,也有三五个女人会和你发生爱恋关系。”他又仔细看看儿子,意味深长地说,“敬涛这孩子往高处说能当上将军,往低处说有杀身之祸。不过,命运往往是会改变的,还要看后天的品行。孩子们,要相信苍天是公正的,积德行善的人,命运会向好的方向变化。你们四个孩子都不是平凡的孩子,虽然不能立德立言,一定能为国家立功……好啦好啦,我都是说笑话糊弄小孩子的,谁也看不透天地的循环。”
爱国的张仁善大叔,一辈子行善积德,死得不仅那么凄惨,死后还留下那么深沉的悲哀。
四兄弟的品行不知道出现了哪些问题,最终的结果都偏离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三哥是赫赫闻名的抗日英雄,仅仅当到国民政府老虎团的团长,凄惨的下场像个丧家之犬。三十年后的今天,仍然是一粒被战争抛弃到异乡的沙子,现在不知道是生是死毫无消息。
想到二哥的坎坷遭遇,高洪钟对张仁善大叔当年的麻衣相术产生过怀疑。但是,他又感觉张大叔说的话很有道理。二哥走错了关键的一步,不仅失去了到手的县长,还带来三十年的凄惶。
想到四兄弟的主心骨陈铁,高洪钟无法抑制内心的感情,胸膛像微山湖狂风中的波涛在翻卷奔腾。他偷偷抹去涌出来的泪水,静静地躺在那里,思绪像失控的列车,开向遥远的过去……
过去的高洪钟仅仅认识自己的名字,那是三哥狠狠扭着他的耳朵,手把手教会他的。对自己所经历的有意义的大事,他不会用笔记录,只好用记忆写在脑海里。
他牢牢记住了三十年前的那一天,一九四九年一月的一天。
高洪钟和陈铁披着凛冽的寒风,十万火急地朝淮海战场的方向驰去。
内容节选4.(4)
淮海战役从江苏的徐州,延续到安徽的蚌埠,方圆几百里地。路面和土地上残留着炮车轧过的一道道车辙,处处是山炮轰炸过的坑道,遍地狼藉,满目萧索。
战争的炮火摧毁的不仅仅是土地和房屋,关键是夺去了许多人的生命。
到处都是死人,那些尸体布满了弹孔和鲜血,有的死后仍然睁着黯淡无光的眼睛,仿佛还在贪恋这个世界似的。高洪钟的心情像当时@的天气一样寒冷。
死去的人像一截一截硬邦邦的木头,横七竖八,躺在刚下过霜雪的清冷早晨里。
如果拖延到春天掩埋,尸体发出的臭气会把周围的人们熏死。
高洪钟和二哥先找到河湖县的几起民工,安慰了几个区带队的干部,统计出民工死了四分之一:有的是抬担架活活累死在战场上,有的被乱飞的子弹打死。
每到一处,二哥总是嘱咐那些带队的区干部:“一定要把活着的人和死了的人带回去。不然,你们回去没办法向人家的老婆孩子交代。”
他们找到在战争中幸存下来的老百姓。但是,却没有人知道老虎团团长张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