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花园里鸟儿欢快地叫着，有“喳喳喳”，那是喜鹊的叫声，有“咕咕咕”，那是斑鸠的叫声，有“啾啾啾”，那是许多小鸟一起叫的声音。

柳女在百鸟齐鸣中，醒了。

刚吃过医院的早餐，王国璋正收拾着鸡蛋壳和咸菜包装袋时，响起了敲门声，王国璋回头一看，司马刚已走进了病房。

“司马，你来了，是为案情，还是来看我？”柳女高兴地打着招呼。

“不是为案情，是专门来看你的。”

司马刚也笑嘻嘻地回应道。

“大叔，这是我好朋友司马刚。司马，这是我红颜知己王国璋。”

两个男人相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司马刚先开了口：“上次你已经介绍过一次了，另外，我俩以前就认识，王教授是咱湘氐市名人，哪个不知，谁人不晓呀。”王国璋客气地摇了摇手。

正说着话，医生查房了，看了看病历和各项检查报告后，询问着病人状况，嘱咐多注意观察，其他检查暂不做，今天继续打吊瓶。

王国璋用手机向柳宗苑做了通报。

放下电话后，他对两人说：“司马所长专程来看你，正好你们聊聊天，我呢，想到洪家山现场去看看，能不能请司马所长陪护半天？”

柳女没有言语，倒是司马刚所长回答得干脆：“没问题，我陪护半天，你中午赶回来。”

王国璋走后，司马刚忆起了往事，他微笑着对柳女说：“我们认识十年了吧？那时，我还在宝鸡市凤县刑警队呢——

湘氐市梅山龙宫，位于资水河畔，是一个集溶洞、峡谷、峰林、绝壁、溪河、漏斗、暗河等多种喀斯特地质地貌景观于一体的大型溶洞群，有九层洞穴，有一条长四百六十六米世界罕见的神秘地下河。

司马刚和一行警察，穿着警服，机敏干练，正兴致勃勃地游览着龙宫，结束时来到了溶洞博物馆的茶社休息。

他们是公安部在湘氐市开办的刑侦技术培训班的学员，培训结束前，主办方邀请他们参观游览当地风景名胜。

警察们刚坐定，房间里传出了熟悉的旋律《请喝一杯茶》。

前奏刚结束，一个既有着专业唱法又带着乡土气息的少女声音传出：

【同志哥

请喝一杯茶呀

请喝一杯茶

井冈山的茶叶甜又香

甜又香啊

……】

警察们面面相觑，怎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呢？

【当年领袖毛委员啊

带领红军上井冈啊

茶树本是红军种

风里生来雨里长

茶树林中战歌响

军民同心打豺狼

……】

随着第二段音乐响起，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从侧门用碎步走了进来。

只见她清澈见底的眼神左顾右盼，扫视着全场。

身穿侗族民族服装的女孩，手里端着一杯茶，边走边唱，环绕一圈，同时向每个人做着敬茶请茶的动作。

刑警队的警察见多了腥风血雨，感觉这个容貌清秀，热情灵动的女孩惊若天人，她那充满天然乡土气息的演唱更是打动人心。

一曲唱罢，掌声如雷。

这时，几位穿着湖南苗族民族服装的女孩纷纷上前，给每人敬上了一杯香茶，唱歌的女孩也端着茶，敬着客人。

当她把茶端给司马刚时，司马刚站了起来：“请问小姑娘，你为什么穿着侗族服装，唱着江西民歌呢？”

小女孩莞尔一笑，“湘氐市有侗族呀，江西民歌都能唱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想听听侗族的敬茶歌！”

小姑娘又笑了：“好哇，大家既然喜欢我们侗族的歌，我就给各位演唱我们侗族的《敬茶歌》！”

【阿姑阿姑打油茶

阿姨阿姨打油茶

油茶香

油茶香飘传万家

阿姑阿姑打油茶

阿姨阿姨打油茶

米花酥酥脆

油果炸开花

香喷喷的油茶敬宾客

侗家的朋友遍天下】

小姑娘的歌声还未落，屋子里就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和喝彩声。

司马刚更是激动万分：“小姑娘，我叫司马刚，你就记着司马光砸缸就行。

“我在凤县刑警队。凤县，凤凰的凤，好记，我邀请你去我们凤县演唱！你若要去，就找我。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柳女，柳树的柳，女儿的女。”

“这名字好记。我们宝鸡有秦腔，秦腔的表演朴实、粗犷、豪放，极富夸张性，生活气息浓厚，但大家更想听听南方侗族小姑娘的轻柔婉转之音！”

小柳女很激动，很兴奋，她当时不懂什么叫知音，只知道有人喜欢她的歌……

“司马，要换吊瓶了，请你打下铃。”

柳女的喊声把司马刚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呦！”他随即站起身，按下了墙上吊着的呼唤铃开关。

“柳女，你是不是爱上他了？”见护士换完吊瓶走了，司马刚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柳女脸上飘过一片红晕，没点头也没摇头。

司马刚继续说：“王教授人品好，有才华，对你很照顾，又救过你，但我感觉他好像没那个意思，也许是在丧偶期吧？”

柳女欲言又止，想想还是说了出来：“作为好朋友，你对这事怎么看？”

司马刚沉吟了会，严肃地问：“你真的喜欢他吗？你真的爱他吗？”柳女没有任何迟疑，瞬间点了点头。

看着柳女坚毅庄重的神情，司马刚明白了，他不无调侃地说：

“我比你大十多岁，我们中间断联了好几年，错过了我追你的年龄，我就是因为结婚了，照顾夫妻关系，才要求调到湘氐市的，不然，我肯定会向你求婚的。”

柳女感激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