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董，有个唐突的好奇，我发现您和柳女始终都在听《如果云知道》这首歌。

“一般来说，喜欢听伤感歌的人，都是重感情的人，而太重感情的人，其实都很痴心，都很辛苦。为了多了解她，我想知道这里面的故事。”

“噢。”柳宗苑眼中闪过一丝忧郁：

“这是我的故事，想必她都已经告诉你了。这首歌，我每天都听，听了二十多年了，女儿耳濡目染七八年，也把这首歌当成每天必听的歌了，并以此来纪念她母亲！

“一九九六年十月，台湾着名歌手许茹芸推出了这首《如果云知道》。

“那时，柳女母亲刚去世不久，我又找不到女儿，我万念俱灰，失去了继续生活的勇气。”

老人叹了一口气：“但想着女儿还没找到，她是我和张琴的爱情结晶，也是柳女妈妈留给我的生命，我必须顽强地活着，直到找到女儿！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孙水河边踱步时，一个忧郁的男人从我身旁走过。

“他腰里的微型磁带录放机里放着这首歌。歌者的凄美、纯洁、悲伤、空灵之音融入了我的心里，深深地打动震撼了我。”

老人的眼睛湿润了：“我跟在他后面，听着歌词，这歌词好像就是专门为我写的，我听哭了，跟在那个男人后面，一边听一边哭。

“那男人发现了我，停住了脚步，把录放机送给了我，凄清地对我说：“老弟，留个纪念吧，我用不着了。”

沉思了一会，许久，柳宗苑才缓缓说道：“后来，我从小报上看到了那个男人投河自尽的报道，据说是个局长，因为婚姻不如意，他日思夜想他的恋人，走上了不归路。

“投河前，他抽了整整一包烟，地上满是烟头。后来，我还带上烟酒，专程到河边祭奠他。”

老人胸脯起伏着，看样子很激动：“许茹芸的低吟凄唱，仿佛是在叙说一段凄美、悲伤的爱情故事，让人感慨！伤感的音律，凄美的歌词和她凄凉、悲伤、空灵的完美演唱，直击心灵！

“我听了二十多年，每天都听，但每次还是那么感动！”

王国璋从沙发上挺起了腰杆，眼睛里满满的感动，他哀伤地说：

“您事业这么成功，但却怀念思念恋人二十多年，令人肃然起敬！看来，这首歌又传给我了，我也用它来悼念亡妻！”

柳宗苑站了起来，不加丝毫防备地打开了一个书柜里的保险柜，拿出了那个已过时的微型磁带录放机，郑重地用双手递给了王国璋：

“它曾陪伴我二十多年，帮我走出了人生低谷，你现在是我二十几年前的情景再现。现将那位老哥的遗物转赠给你，愿你早点走出来，迎接新生活，更希望你和我女儿快乐幸福！”

……

“爸……爸……大叔……大叔……”

柳女边喊边熟练地穿过书巷，燕子般来到两个男人身边。

看到王国璋手里拿着的微型磁带录放机，她知道了爸爸的态度，也领会了爸爸的良苦用心：“这个传家宝，爸爸送给你了？”

王国璋庄重地点了点头，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物件，而是柳父那蕴含深情和多重含义的慈爱之心。

“明天怎么安排？”柳女问。

“再上洪家山！”

“好，明天一大早，我去师大接你。”

柳宗苑接过话，对王国璋说：“如果需要我做什么？请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天空的幕布刚完成黑色向蓝色转换时，柳女的跑车就停在了师大小区大门旁，王国璋正从小区大门人行通道往外走，两个人的“早”字刚落音，跑车就瞬间消失在街头。

到了山脚下，柳女准备停车，王国璋诡秘地笑了笑：“不要停，往上走。”

“山上没有停车位呀。”

“谁说没有，我说有就有！我不允许黄流侮辱你的事件重演！”

“哟，大叔，牛逼呀！心这么细呀！小女子没看错你！”

“小姑娘，又来了。上！”

跑车拐到帐篷处，看见旁边的空地已被整理出了一个停车位，和山道接壤的原坑洼处已被填平，跑车这么低的底盘也能进出自如。

车子刚停稳，柳女高兴地拽过王国璋左臂，在其手背上亲了一下：“表扬你，大叔！表现太好了，盖个章，点个赞！”

王国璋哭笑不得，见手背上，一个清晰性感的唇印印在上面：“小姑娘，敢在我额头上盖章吗？”

“你是我大叔，又是我男朋友，我有什么不敢的！把头伸过来，我盖！”

“哎……小姑娘，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耍赖！你是我朋友吧？”

“是！这没错！”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废话！当然是男的！”

“那不就是男朋友吗？”

“噢，这么个男朋友呀？好……小姑娘……你厉害！我三十六计，走为上！”

王国璋走到直角拐弯处，逢人就问，见人就打听，跑上跑下，问东问西，忙了一上午。

阳春的正午，太阳有点暖暖的，天空的云量很少，只有一些稀疏的长丝带的云，悠闲地慢慢地变幻着形状。

柳女来到车旁，从后备厢里拿出了一束菊花，对王国璋动情地说：“我想去看看她，她是我姐。”

男人似乎被感动了，眼中闪过复杂的表情：“谢谢你！小姑娘，走吧。”

他们费了很大劲，从斜坡往山底下走，然后斜着往上爬，再迈过几道沟坎，最后才到达峭壁处。

走到峭壁处的平台时，柳女蹑手蹑脚，轻轻地迈着步，生怕惊动了亡灵。

“大叔，在哪个位置？”柳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贾爱玲摔